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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家里藏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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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个小心谨慎的人,飞行员养病的那间厢房,白天没有人进去时,娘总是在门鼻子上挂一把锁,万一有人注意到,也只当那是间废弃不用的闲屋子。
需要进屋喂药灌水时,娘便拴上院门,还留克俭在门口守着。
娘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
克俭一天三次进厢房看病人。
他很希望能为病人做点什么事情,可是对方没有机会给他。
一天二十四小时,病人除了昏睡还是昏睡。
刚从野地背回来时,他的脸色白得像白灰水,现在更可怕,白皮肤下面泛出了黑,焦黑焦黑的,仿佛脸上蒙着一层干透的黑浆糊。
他嘴唇边的一圈胡子长得却飞快,娘用热水泡软,拿刮猪毛的剃刀帮他剃了,没两天又硬扎扎地长出来,把干得起白霜的嘴唇遮盖。
他常常嘀咕着说胡话,叽里哇啦的,克俭一句听不懂。
偶尔他睁开眼,眼神无光地盯着房梁看。
克俭认为他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因为有一回房梁上掉下个蜘蛛,就掉在他脸颊上,他的眼珠儿压根就没动。
克俭喊他:"喂!
"他木木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薛先生说,伤寒病人病入膏肓时会是这样的,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
"眼睛看不见,他以后怎么开飞机?"克俭替他操着心。
"这个嘛,病好了,一切自然就好了。
"薛先生说得很含糊。
克俭听宝良说,他爹为治这个人的病,成天在家里翻医书,把他爷爷、老爷爷、老老爷爷传下来的旧书都翻遍了。
他看着书,嘴里念念有词,转磨一样在屋里走动,神经病一样。
这时候他嘴里念叨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对症下药,对症下药。
"下什么药呢?他又拿不定主意了。
"这个病的起因,是肠胃里湿热互结。
从根上治,要清热化湿。
"他站在床边,看着娘给病人喂药,自言自语。
娘似懂非懂。
娘只负责把薛先生配好的药倒进砂锅里煎,煎到只剩小半碗时,滗出来,凉一凉,想办法撬开病人的嘴,灌下去。
克俭偷偷尝过一口娘熬好的药,其实只不过拿舌尖舔了一下下,那股冲鼻子的苦味,麻得克俭恨不能揪了自己的舌头才好。
他万般同情地想,天天给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灌这种药,真是叫人揪心的事。
灌药的过程很不容易,凭娘一个人做不成,必须有克俭或者思玉帮忙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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