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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抬头看向紫金山。
秋日的山色本该是层林尽染，可眼前这片山谷却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死寂。
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一个排的警卫战士跟在后面，沿着工兵踩出来的小路往山里走。
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树木也越来越密。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哨卡，几个炮兵团的士兵持枪守在路口，看见钟明一行人，立刻立正敬礼。
“军长！”
哨兵声音很紧。
钟明点点头，穿过哨卡。
再往前几十米，山谷豁口出现在眼前。
还没走到谷底，钟明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那是泥土被翻开的腥气，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着腐臭的气味。
不是单纯的尸体腐烂味，而是很多尸体，在土里埋了段时间后又重见天日的、沉淀过的死亡气息。
李强脚步顿了顿，脸色有些发白。
林威低声道：“军长，就在下面。”
山谷底部，大约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区域，己经被工兵挖开了七八处。
不是小坑，每个坑都有三西米深，十几米长。
几十个工兵站在坑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所有人都像木桩一样立在那里。
钟明走到最近的一个坑边。
然后看到了。
层层叠叠。
这个词在脑子里蹦出来时，钟明感觉呼吸窒住了。
不是一具两具，不是十具八具，是密密麻麻，一层压着一层，像货物一样堆叠在一起的骸骨。
有些骸骨还连着破布片，能看出是平民衣服的样式。
有些骸骨的手腕处，还能看见己经发黑腐烂的绳索痕迹。
颅骨上的孔洞很明显，那是枪伤。
更多的骸骨不完整，肋骨断裂，肢骨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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