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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沙哑而凶狠。
望向赤榴的目光却仍残留着一丝温柔。
“当然不是。
“赤榴大声道，“阿宁，你还记得你我小时候吗，那时你许诺过我，当我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之后，你会做我的丞相，帮助我将北晟国治理的国富民安，使得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老有所养，幼有所依，使得每一个生灵都有所来有所去，你还说若是我犯了错误，你会做个直谏的忠臣，毫不留情地批评我，匡正我，我戏言若是你贪墨枉法，成了个奸臣，我也一定不念旧情有所姑息……阿宁，你醒一醒，看一看，回忆回忆！
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但是不是辜负了当初我们单纯的梦想，将一切都失去了！
？”
郎世闲的表情有一瞬的怔忪，他果真按照赤榴的想法去看远方，依照他的魔力，自然可以瞭望一方苍生大地，的确如赤榴所说，触目所见的每一寸都遍布疮痕，妖魔混杂、争斗，邪恶，不知廉耻……这个世间，这个国家，烂透了。
他眼中闪过一瞬的清明，清明之后便是恐慌，仿佛刹那是个做了蠢事的不知所措的孩子，可也仅仅是一瞬而已恼羞之色便袭上了脸面。
“胡说八道！
纯粹胡说八道！”
他吼喝着，将一桌的茶点拂到地上，碎得乱七八糟，溅得到处都是，“这样不好吗？人人都听我们的话，人人都膜拜于你我，我们呼风唤雨，为所欲为，自由自在，多热闹，焰儿，你自小就喜欢热闹，你也曾经最爱看斗鸡的游戏，如今偌大北晟便是一个大的斗鸡场，你就好好地欣赏便是了，一切都不用你操心。
他们，北晟的子民们，也未尝不快活，你瞧，他们打打杀杀，想怎样便怎样，随着性子活，哪里有半点不乐意？”
“赤榴”
一时张口结舌，片刻后才耐着性子辩驳：“哪里有人人膜拜，外面的除了妖魔鬼怪，还有人吗？”
事实上，北晟国土之中，大概除了“她”
之外，就再没有活人了。
“哪里来的呼风唤雨，若说北晟是一个大斗鸡场，你能置身事外吗，只怕你便是最大最雄壮的一只公鸡，阿宁，你不要再自我麻痹了。
妖魔就是妖魔，邪恶就是邪恶，没有胜负，只有没完没了的令人作呕的撕扯。”
“砰”
地一声，门窗大开又关阖，不少窗纸碎成了飘絮。
再一看，宫室之内已经没有了郎世闲的踪影，他冲出去与大小的魔头混战起来，每逢赤榴规劝他皆会如此。
“赤榴”
虚弱地跌坐在冰冷发黑的地上，即便她只是个被司乔随意捏变的假人，也能看出她的身心俱疲。
“唉。”
司乔叹了口气，“到此为止吧，该结束了。”
她的手指在身前的圆环之上轻轻地叩了一叩，一股罡风在幻境之中刮起，皇宫之中接着凭空骤生了数个魔头，仿佛是一霎之间便幻化成形，来到了“赤榴“所在的房间之中。
可怜那“赤榴”
一个抬头，惊恐的表情还未来及凝固在秀丽的面庞上，纤娜的身姿便跟脑袋瓜子分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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