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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
只有三秒。
然后她睁开眼，松开武器，侧身让路。
凯撒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她身边走过，推开那扇门。
雷克斯和医生跟在他后面。
塞恩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的光。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雪还在下。
她站在台阶上，没有进去。
卧室里很安静。
壁炉烧得很旺，但那股寒意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
凯撒走到床边，停下。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那个人。
李世民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烧得嫣红，衬得整个人像一尊正在融化的瓷像。
被子盖到下颌，只露出那张消瘦的脸，和几缕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的黑发。
希腊医生已经跟进来，放下药箱，开始检查。
他把手按在李世民腕上，感受脉象；翻开眼皮看瞳孔；凑近听呼吸的声音。
“风寒入体，引发肺炎，这是急症。”
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已经用了退热的药，但……需要时间。
今晚如果能退烧，就没事。
如果退不了，病情还可能加重……”
凯撒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且病人有长期劳累，睡眠严重不足，精神紧绷，以至于出现身体亏空的迹象。
风寒可能只是引子。
就算病好了也需要好好调养，不能再消耗了，否则会出大问题。”
凯撒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长期劳累。
睡眠不足。
精神紧绷。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他想到了阿莱西亚的秋天，想到沼泽里的冬天，想到卢格杜努姆紧张的三十天谈判，想到被庞培的人囚禁的暗无天日的十二天，想到元老院那场堪称完美的质询应对，想到那封让他长途跋涉二十天来到纳博讷的信……
甚至，想到了那个被他按在门框上的吻——他回过神后眼底的慌乱和疲惫，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天两夜的沉默，最后是一场烧垮他的风寒。
“你倒是能撑……”
他喃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是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心疼，愤怒，还是终于认输。
他伸手，轻轻探向李世民的额头。
那温度烫得他手指一缩，但他没有收回手，只是把手掌覆上去，轻轻贴着那片滚烫的皮肤。
李世民的眼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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