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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心疼，没有那种让他想要逃开的柔软——只有一种很深的、近乎尊重的等待。
等着他开口。
等着他准备好。
屋大维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屋大维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
李世民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少年，看着那件白色托加下剧烈起伏的肩膀。
他的手还握着那枚徽章，掌心的温度把那银质焐得温热。
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旁。
那里摊着那卷莎草纸——是李维的《罗马史》，讲的是费边与汉尼拔周旋的那一段。
旁边还放着几卷希腊文的抄本，有荷马的，有柏拉图的，还有一卷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卷《罗马史》上。
“你在看什么书？”
他问，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屋大维没有回答。
他的肩膀还在发抖，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那温度烧着，让那个人看着，让这一屋子的寂静慢慢地、慢慢地过去。
李世民没有催促。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移了几分，久到那些压抑的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屋大维转过身。
他的眼睛红着，睫毛上还沾着水光，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碎裂的东西。
只有一种很深的、很疲惫的、终于可以面对什么的平静。
他看着李世民，看着那张在阳光下清晰得惊人的脸，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安安静静的光。
“《罗马史》。”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李维的《罗马史》。”
李世民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卷莎草纸，轻轻翻开。
那些希腊文的字母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页边还有用拉丁文写的笔记——是屋大维的字迹，工整，认真，每一个注释放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能介绍给我吗？”
他问，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屋大维脸上，“就像以前那位朋友一样。”
六、下午
接下来的时间，书房里的气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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