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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轿子一转，往两仪殿而去。
路上，周沛一问他：“那位赵娘子怎么样了？”
小段天使恭谨道：“回殿下，方才御医为赵娘子包扎过伤口，陛下恩典，宫宴还未结束就命人用轿子先送承宣侯夫人和赵娘子出宫了。”
周沛一蹙眉想了想，“我记得宫里有种舒痕膏，可以淡疤祛痕，赵娘子伤了脸，派人给她送几盅。”
“奴婢省得。”
小段天使应道。
朝华殿离两仪殿很近，正说着就到了。
周沛一也没让人通禀，熟门熟路地掀开帘子进去。
御书房内一如既往地安静，圣上正站在龙案后拟圣旨，周沛一一进来就瞧见桌上明黄色的绢布。
“阿耶要写什么？”
她问道。
圣上听见声音头也不抬，“给那赵娘子的赏赐。”
周沛一走到跟前看他写的东西，无外乎是些黄金绢帛、御制宝器玉器之物。
她歪头看了看阿耶的侧脸，“赵娘子为大周应战，赢了三百匹纯种契丹马，阿耶就赐这些，是不是太小气了？”
圣上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生，斜睨她一眼。
“那你说赐什么才不小气？”
周沛一眼珠子一转，顾左右而言他：“承宣侯无子，长安这些世家勋贵都排挤赵娘子她们母女，我看今日承宣侯夫人都坐到末位去了。
不管怎么说，承宣侯都是大周功臣，如今赵娘子也我大周立了功，阿耶也该拿出点态度来，为她们母女撑撑腰……您觉得呢？”
圣上定定地盯着她瞧了一会儿，“你对那赵楼兰倒是好。”
周沛一笑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是你的救命恩人，又不是我的，要给人撑腰就自己去吧。”
周沛一闻言，立刻搂住他的胳膊，笔尖的墨水差一点晕在圣旨上。
“我自己还要阿耶撑腰呢，拿什么去给赵娘子撑腰啊？阿耶行行好……”
厚重的帘子又一次掀开，段给使提着檀木食盒进来，周沛一当即松开手站直身子。
“陛下，”
段给使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两碗冒着热气的腊八粥，笑眯眯道：“腊八粥还热着，陛下和公主一人用一碗吧？”
周沛一略有些不自然地掖了掖鬓角。
她如今也要脸，不好意思像小时候那样，当着外人的面对阿耶撒娇撒泼。
“方才宫宴上不是有腊八粥吗？阿耶怎么又让人熬了两碗？”
段给使见圣上依旧不乐意说这些，忙笑着接话：“回公主，宫宴上的腊八粥放了姜，陛下知道您不吃姜，特意命御膳房重新熬了份没有放姜的。”
周沛一闻言，心里甜滋滋的。
但她面上不显，端起粥舀了一勺入口，随即弯起眼睛：“嗯，好吃。”
圣上笔下不停，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轻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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