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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极好，”
她边写边道：“待科举改制慢慢铺陈开来，此举必然有利。
但眼下没多久就是春闱，定是来不及了，这次恐怕只能算是一试。”
杜溪月蹙眉，“殿下，是不是太着急了些？这年前举子们大多都已经到长安了，他们这些人四书五经读了多年，除了读书，旁的一技之长怕是没有的。
若是来年春闱就改制，他们当中能考中的怕是要少不少，举子们恐怕会闹起来。”
王二娘在一旁补充道：“这些举子跟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比起来虽然人微言轻，但终归都是士人，若是要闹朝廷也不能坐视不理。
倘若再来个伏阙上书，更是了不得。”
周沛一顿笔思忖，“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想的是这次春闱不妨先且不改，只在殿试上加试一场，中第的进士中若有一技之长的便可直接授官，没有的去翰林院按老规矩先清修三年……你们觉得怎么样？”
几人对视一眼，杜溪月谨慎道：“殿下的主意是好的，但行与不行还是得陛下和朝中大人们决断。”
周沛一看得出她们的犹豫和试探，心里倒是能明白。
按理女子是不许掺和朝政的，不说她们，周沛一自己正在干的事又何尝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但她不在乎，既然她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就表示这些事女子来做也并无不可。
朝中那些老顽固反对，不过是忌惮女子抛头露面罢了。
……对，是忌惮。
周沛一装作不知，面色如常地跟她们继续商议。
杜溪月几人就这么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思，按捺住情绪为她出谋划策。
张枕书道：“殿下，仵作能否以科举取士？”
仵作？
周沛一抬头，眼神询问。
张枕书难得吞吞吐吐，王二娘看不下去，在一旁幽幽道：“她最近在看一本郎君是仵作的话本子，前些日子还吵着要离家出走，去学做个女仵作帮人破案申冤，张家伯母险些没被她吓晕过去。”
“……”
周沛一有点想笑，但张娘子还在，勉强忍住了。
张枕书脸蛋红红的，但还是嘴硬道：“冯郎说了，天下百般行当，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仵作能替死去的人申冤，能靠一双火眼金睛抓尽天下恶人，世人却视之为污秽，实乃偏见！”
“……冯郎是谁？”
王二娘轻咳一声，“就是那话本子里的郎君。”
周沛一点点头。
张枕书还在喋喋不休：“我打听过，长安衙门里的仵作都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年轻的若非走投无路，没几个愿意做这个。
可朝廷断案少不了仵作，若是能将仵作也设为科举的其中一科，考中的人就算是进士老爷。
有了正经的身份，想必总会有人愿意去学的。”
周沛一没应声，看向杜溪月和曹宛，就见她们眉头紧蹙，神色似乎并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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