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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把怀里那叠账页拍了拍：“你是能听重点的人。
重点是，这堆纸比我这条命还贵。”
走到药庐后墙，她伸手：“账页给我看一眼。”
杨洋下意识后撤半步，又停住，把最外层那页递过去：“只看这张，核心页不外借。”
谢听雨扫过几行，指尖在页角一点：“看见没，这里被人裁过。
原本应当有‘交割时辰’和‘库签手印’。
说明有人拿到单子后做了二次净化，专门防你这种会对账的人。”
杨洋眯起眼：“也就是说，外院这条线不只是偷，还懂审计对抗。”
“对。”
谢听雨把纸还回去，“你现在不是跟地痞斗，是跟背后那套规矩斗。
规矩后头，是比齐鸣高两层的人。”
两人到分岔口时，谢听雨把伞柄往他手里一塞：“拿着。”
杨洋眨眼：“这算宗门工伤慰问，还是个人赞助？”
“算你今晚少说两句废话的奖励。”
“那我亏了，我本来还可以多说十句。”
伞檐不大，两人并肩那几步，肩线时不时轻轻碰一下。
她抬手替他把被雨打乱的领口按平，指节擦过他颈侧那道新伤，凉得他呼吸一滞。
谢听雨像没察觉，只低声道：“疼就别逞强。”
杨洋喉结滚了滚，笑意却比平时轻：“你这句，比止血散管用。”
谢听雨转身前轻声道：”
杨阳，别逞强。
你现在有人盯，不止想杀你的人，还有想用你的人。”
杨洋收起笑，郑重点头：“明白。
被杀是一种风险，被抬举也是。”
她走后，杨洋在檐下站了很久。
雨线把灯火拉成细长的金丝，他忽然把伞往肩后一扛，低低骂了一句：“行，今天开始，感情线也要做风控。”
骂完又觉得不对，自己先笑了。
他在命账旁边新开一栏，写下六个字：人情债，最高息。
战后清点，硬货四样：
一，乌鳞匕，半中品法器；
二，遁风符三张；
三，越京南仓往来账页，带“候核”
暗印；
四，灵石七十八，加一瓶聚气散。
看到”
候核”
那枚印，杨洋后背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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