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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负责，也对我命负责。”
旁边有人嘀咕：”
这小子真会端水。”
另一人纠正：”
端的哪是水，分明是命。”
午后，药园风大，竹影在地上摇得零零碎碎。
杨洋照着顾霓裳的账册又核了一遍，越核越觉得不对：有两笔符耗明明写着“夜巡加量”
，对应的巡值名单却没增人，像有人故意把窟窿做在最不显眼的格子里。
他把这页轻轻折角，没声张，只在心里记下三个字：有人急。
傍晚沈轻梨来学步法。
她以为“后撤半步”
只是嘴上梗，真练起来才发现每一步都有讲究：落点要偏，肩线要虚，眼神要骗。
“你这不是退，是钓。”
她擦着汗说。
“退是为了让对方以为你怕。”
杨洋拿树枝在地上划出两道弧，“他一追深，空门就自己送来。”
沈轻梨盯着那两道弧看了很久，忽然点头：“难怪你能活。”
夜里收摊前，苏明绯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火纹铜扣放到桌上。
“丹房废料里捡的，像是某个旧匣子的扣件。”
她说，“我觉得你会用得上。”
杨洋没立刻接，先问：“为什么给我？”
苏明绯看着他，语气轻，却不敷衍：“因为你做事有章法。
跟有章法的人合作，不容易被卖。”
她走后，杨洋把铜扣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扣背有一道极浅的刮痕，像某种记号，和他之前见过的“候核”
暗记弯钩角度几乎一致。
他把铜扣塞进命账夹层，吹灭灯，忽然觉得这卷一时半会儿收不住。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他听见外门深处有人夜练，木剑撞木剑，声声都像提醒：好看的局面通常最危险，甜味最重的地方，往往先下刀。
杨洋隐约知道，这三个人不会只是卷二里好看一下就算了。
她们各自带着资源、脾气和立场而来，像三条暂时并行的水路，往后迟早会和他这条命碰在一处。
第二天一早他去挑水，发现桶旁放了一只小纸包。
打开一看，是一块新沉墨条——比他手头那块好三个档次。
没署名。
他抬头四下看。
晨雾里，谢听雨正从东廊走过，目不斜视，像根本没往药园看过一眼。
杨洋把墨条收好。
嘴角控制住了，眼底没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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