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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
你骂赢了嘴,人家照样改名单。
我们没这闲命。”
顾霓裳放下一本旧簿:”
他没空骂,是有更大的东西要骂。”
杨洋翻开,自己名字后面多了三处批注,字迹不一,口径一致——有人把故事写好了,等他照着死。
“他们怕的不是我会打,是我会留底。”
“怕你留底,也怕你不肯死。”
旁边一个高阶弟子听见这话,嗤笑出声:”
杂役出身,还留底?留给谁看?”
杨洋没回头。
只是把那页批注折好,动作不急不慢,像在片场整理通告单。
那份从容比任何反驳都刺眼。
高阶弟子笑容僵了半息。
他忽然觉得,这个杂役看自己的方式不太对——不是仰望,是俯瞰。
像在看一个还没读完剧本就急着上台的临演。
这场小比从来不只是小比。
这里没有导演,只有屠宰场一样安静的规则。
他给自己写了第一条新规:
不求赢得好看,只求活得够久。
这一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像一只冷手。
他靠着床沿坐了很久,终于承认一件事:这里没有喊卡,没有重来,也没有人会在他摔下去时说一句”
辛苦了,下一条”
。
所以他只能学会自己保命。
学会得难看一点,也不要紧。
风忽然停了。
门外有人站了一息,又走了。
脚步声很轻。
但步幅很稳——是练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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