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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脸。”
温九娘失笑：“你在我这里倒很坦白。”
“因为你一看就不好骗。”
两人说话间，桥头又多了一道人影。
谢听雨走在细雨里，白衣沾了些水气，整个人反而更清。
她站到伞外，连看都没看温九娘一眼，只对杨洋道：“旧人已到，先办正事。”
温九娘把伞向杨洋这边偏了偏，语气闲闲的：“谢姑娘这样急，像是不大放心我。”
谢听雨淡淡道：“我向来不把命交给不熟的人。”
“那他呢？”
温九娘看向杨洋。
“他比较麻烦。”
谢听雨道，“丢了不好找。”
这话说得太平，反倒比许多挑衅都锋利。
杨洋站在伞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夹在两位漂亮又危险的投资人之间，谁都不肯亏，谁都不肯先松口。
他识趣地开口：“两位，今天雨大，咱们先把男人当工具用，私仇以后再算。”
温九娘笑得肩头都轻轻一动。
谢听雨却瞥他一眼：“你倒有自知之明。”
旧人见面的地方在一间快倒的旧茶楼里。
来人是七玄门旧部，半身是伤，半身是旧债，怀里揣着半张图，另半张图要用命去换。
那图一摊开，众人脸色都变了。
图上标的不是单纯路径，而是一张筛选图：哪里埋伏，哪里设饵，哪里故意留出看似安全的出口，实则是更深的一层套索。
看上去像路，其实更像有人拿了许多条命试出来的陷阱分布。
谢听雨盯着图，眉心微蹙：“这不是指路，是挑人。”
顾霓裳把图角压住：“谁拿了全图，谁就会先死。”
杨洋沉默片刻，将那半张图拆成三份分藏：“那就别让同一只手拿全。”
“你真信我们？”
温九娘看着他。
杨洋笑了笑：“信一半。
剩下一半，留给明天见血时再说。”
这句话本是稳妥。
可不知为何，他说完后先去看的是谢听雨。
谢听雨没有表情，只把其中一份图收进袖中。
接图时手很稳，一点犹豫都没有。
杨洋看着她的手，忽然觉得安心。
当夜。
巷战。
追杀的人像从雨里长出来的。
没有脚步声。
没有叫阵。
三面口子一齐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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