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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答,只扶了他一把。
杨洋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过去,闻到她身上极淡的药香,忽觉这世上真有一种人,平素看着最不近人情,真正伸手扶你时,却比谁都稳。
——
入禁地前最后一夜,别院安静得不像话。
有人磨刀。
有人写遗书。
有人假装睡得很沉。
灯火一盏盏压低,寒气漫散,像大家都不愿先承认明日可能回不来。
杨洋将自己的东西摊开在床上,一样一样清点:烟障符十二,迟滞符七,清尘符三,避毒珠一,半图一,玉简一,干饼两块。
何三宝蹲在门口,声音发紧:”
明天要是走散了怎么办?”
杨洋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只有四个字:先活再会。
“听到救命先看脚下,看到机缘先忍三息,别人喊你名字别急着应。
记住了?”
何三宝点点头,又小声问:”
你怕吗?”
杨洋看着灯火,坦白得很:”
怕。
怕得胃都在打结。
可现在我知道了,怕不是问题,乱才是问题。”
何三宝走后,屋中又静了下来。
谢听雨推门而入,将最后一包符纸放在桌上:”
睡两个时辰。”
“你呢?”
“我也睡。”
“你若失眠怎么办?”
“不会。”
“那你若想我怎么办?”
这句话一落,屋里静得连灯芯爆开的声音都听得见。
谢听雨看了他许久,久到杨洋自己都觉得这句玩笑有些过了。
就在他想找补时,谢听雨却忽然往前走了半步。
“杨洋。”
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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