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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从前被催着连轴转的日子，他竟觉几分熟悉——都是赶时间，只是这边的代价更重些。
这晚的觉不算安稳，好在心里那根弦没有前一日绷得那样狠。
——
第四月，杨洋头一回用无名黑牌进夜会。
会场设在废矿洞中，三方代表皆戴面具，说话像在互相演悬疑剧。
黑衣代表盯住他：”
你就是’簿吏’？”
杨洋压低嗓音：”
我只是来传话。”
对方甩来一张纸：”
下批候核名单，按旧规走。
你们别多管。”
“候核”
二字一出，杨洋面上毫无波澜。
第三次了。
他甚至觉得这个词已经不配让他的脊背再发一次凉。
他不曾接纸，反而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像在谈一桩再寻常不过的生意：“旧规太旧，最近要换版本。”
黑衣代表皱眉：”
什么版本？”
杨洋硬着头皮编道：”
可追责版本。
出了事，先从给名单的人查起。
放在我老本行，这叫法务在场，谁签字谁背锅。”
此话显然不在对方预案之内。
对面停顿三息，终将纸收回，只丢下一句：”
你们同盟最近口气变大了。”
夜会散场，杨洋手心尽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方才是在赌——赌对方亦不敢当场翻桌。
谢听雨听完复盘，只说一句：”
你这次赌得值，但别上瘾。”
杨洋苦笑：”
我也不想赌。
可他们把牌桌搬到我床边，我不坐都不行。”
人散之后，杨洋先将今日最险的三步记在纸边，免得明日再栽在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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