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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如同真正的夜鸦，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朝着第七码头方向潜去。
他的任务是探查和初步破坏，危险性极高。
林自遥和‘空’则朝着零号研究所所在的老工业区外围移动。
根据渡鸦之前侦察的情报，零号研究所位于一处废弃化工厂的地下深处，地表有伪装成普通仓库的入口，周围布满了明哨暗岗和能量探测设备。
她们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距离研究所大约一公里外的一处废弃水塔上建立了临时观察点。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老工业区，也能观察到研究所入口附近的部分情况。
‘空’取出一个小巧的、仿佛由星光凝聚成的单筒望远镜，开始远距离观察和记录。
林自遥则利用眼镜终端的增强视野和能量扫描功能，配合‘空’的观察，构建研究所外围的防御分布图和能量流动模型。
夜幕完全降临，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显得格外晦暗。
但东海市上空的“引力透镜”
效应似乎更加明显了，透过望远镜，能看到遥远的星光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和重影。
“守卫很严密。”
‘空’低声汇报，“入口处至少有四名全副武装的机械黎明士兵，配备重型能量武器。
周围还有至少六个隐藏的自动哨戒炮台，能量反应强烈。
建筑内部能量屏蔽很强，我的星辉感知只能渗透进去一点点，能感觉到很多杂乱的生命信号和强大的能量源……陆止的气息，被掩盖了，无法精确定位。”
林自遥的眼镜终端上，扫描模型也在不断完善。
她注意到，研究所的能量流动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向心性”
，似乎所有的能量管线最终都汇向地下深处的某个点。
那个点的能量读数极高，且不断波动，如同一个缓慢搏动的心脏。
“核心区域在地下，很深。”
林自遥判断，“硬闯不可能。
我们需要制造混乱，调虎离山，然后寻找机会潜入。”
“怎么制造混乱？”
‘空’问。
林自遥看向远处第七码头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渡鸦的消息。
他那边一旦动手，第七码头地下的‘祭坛’出现变故，这里的主力必然会分兵去援。
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双月同天的子夜越来越近。
老工业区死寂一片，只有夜风吹过破损厂房发出的呜咽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黎明巡逻队的规律脚步声。
压抑的气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林自遥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匿名信的内容，如同跗骨之蛆，在她思维的间隙里反复闪现。
苏晚晴……母亲……人造变量……这些词句不断拷问着她。
她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潜意识里的波澜，却影响着她的感知。
忽然，她戴着的眼镜终端镜片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一闪而逝的暗红色光晕。
那光晕来自零号研究所旁边一栋几乎完全坍塌的旧仓库废墟深处。
不是机械黎明秩序能量的银白色，也不是骸骨与齿轮混乱能量的暗紫色，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暗红，带着一种粘稠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质感。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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