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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伸出了一条触须——不是物理的，是意识的连接线，轻轻触碰林自遥的光芒。
触碰的瞬间，林自遥看到了一切。
亿年前，“母亲”
的种族在宇宙中游牧，以智慧文明的意识为食。
那不是邪恶，是生存方式，就像人类吃动物植物。
直到有一天，他们遇到了一个更高级的文明，那个文明囚禁了“母亲”
，把她作为观察对象，研究“意识的本质”
。
地球是实验室，“星钥”
是观察设备，人类是培养皿里的样本。
“母亲”
从未选择成为掠食者，她只是……被设计成这样。
而那个高级文明，早在千万年前就离开了，留下这个失控的实验。
“原来我们都一样。”
林自遥在意识中低语，“都是囚徒，都是实验品。”
“母亲”
的悲伤淹没了她。
那是亿万年孤独的沉积，是无法逃脱命运的绝望。
“我想……改变。”
那个古老的声音说，充满迟疑，“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饥饿是本能，就像你们需要呼吸。”
“那就学习。”
林自遥说，“我们可以教你。
但首先，你要停止释放意识波动，停止影响人类。”
短暂的沉默。
然后，全球各地，那些陷入幻觉的人们突然清醒。
银色符号从屏幕上消失，头痛的人恢复正常，仰望天空的人低下头，困惑地摇头。
“母亲”
收回了她的触角。
“我停止了。”
她说，“但只能维持……72小时。
之后，本能会再次占据上风。
如果在那之前，你们无法建立新连接……”
“72小时足够了。”
林自遥说，“冬至日正午，我们会给你一个新的未来。”
意识连接断开。
林自遥回到沈清辞三人身边，发现自己的意识体几乎透明——刚才的情感倾泻消耗巨大。
“她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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