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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乌尔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提前出门。
也许是想避开那个人，也许是想提前占据那个角落，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几道明亮的条纹。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书包放好，然后翻开课本。
他盯着课本，但没有看进去。
昨晚他睡得不好。
不是因为那些记忆——那些已经习惯了。
而是因为庄吾说的那些话。
“你为我死过，对不对？”
“我想知道。
不管有多痛，我都想知道。”
他的声音那么认真，那么坚定，像是真的什么都不怕。
乌尔垂下眼睫。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告诉他真相？告诉他那些时间线里的事？告诉他，他亲手杀过自己？
然后看着他的眼神从坚定变成恐惧，从心疼变成躲避？
他不敢。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乌尔没有抬头，但他知道是谁。
庄吾走进教室，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这么早？”
乌尔没有回答。
庄吾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那个座位本来不是他的，但最近他总是坐在那里。
“昨晚睡得好吗？”
庄吾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乌尔翻了一页书：“还行。”
庄吾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道目光，像一根细细的针，落在乌尔身上。
温热的，柔软的，但让人无法忽视。
乌尔的手指微微用力，书页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他告诉自己不要抬头，不要看他，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冒出来。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没有移开。
就那样一直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教室里的同学陆续来了，久到阳光从窗户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
乌尔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
他问，声音很淡。
庄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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