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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吾在天台坐到天黑才回去。
盖茨和月读一直没走，就那么远远站着，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风从天台吹过，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橙红色，一层一层的，像是谁用水彩慢慢晕开的。
远处的教学楼亮起了几盏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庄吾一直坐在栏杆边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校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头发也乱了，但他没有伸手去理。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盖茨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了。
“这人打算坐多久？”
他小声嘀咕。
月读摇摇头，没有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庄吾终于动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走到两人面前时，他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但表情已经平静了。
“走吧。”
他说。
盖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点点头，跟了上去。
三个人沿着路灯下的路往回走，脚步声杂乱地响着。
路灯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像是跟着他们一起移动。
走了一段，月读突然开口。
“他说的那些话……你别全往心里去。”
庄吾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月读加快两步，走到他旁边。
“我看得出来，他不是真的想赶你走。
真要赶，早把你甩开了。”
庄吾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
“你怎么知道？”
他问，声音有些哑。
月读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复杂。
“因为我也试过。”
庄吾转头看她。
月读看着前方的路，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试着把人推开，试着一个人扛。
后来发现，扛不住的时候，身边有个人，真的不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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