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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劳亦步亦趋地跟在宇文仙总身后，口干舌燥地讲了一路几日来在钟山秘境中的生生死死，“这便要回仙阙复命了？”
宇文辨笑着反问，“你要认祖归宗留在钟山？”
“不不不……”
敖劳慌忙摆手，“只是……”
“秘境你进去了吧？”
“进去了……”
进去确是进去了，只不过在里面根本忘了自己已是仙阙人，还一门心思想要拿到烛龙之眼入选学宫呢。
“与幽暝二城一同进去的吧？”
“是……”
不仅如此，还是与瞑城城主之子以及幽城最出色的猎人一同进去的。
“如今山顶灵气异动消失了吧？”
“嗯……”
他被那阿青师姐击断了椎骨，自知再无生机，不愿连累在崖边苦苦支撑的木头师弟，只好咬牙割断了臂膀，坠入深不见底的坑洞……昏沉之中周身似乎有虹光环绕，再睁眼，竟化作一只松鼠，回到了千年前的钟山。
之后的事情……总之石怪将生机渡给盲女，重新化归山林，而他也再度陷入昏迷，接着便被雅尔二人吵嘴的声音唤醒。
宇文仙总拍了拍敖劳的脑袋，“事既已成，不走等什么？”
敖劳脑子里焰火炸响，半晌才从一片狼藉中拎出来线头，“仙总，除却那幽暝城人，还有两个古怪的散修进入秘境，方才怎么不见人影？”
不知是他眼花还是怎的，敖劳竟从仙总云淡风轻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还不待他细看，便听宇文仙总疑惑出声，“两个？”
“正是……”
敖劳略一停顿，旋即恍然，他只顾着讲石怪执念化作秘境的事故，还未曾与仙总细说失忆后的经历，“他们自称师姐弟，虽师出同门，脾性行事却大不相同。
师姐名叫阿青，师弟姓木，仙总您可有耳闻？”
“……木师弟？”
宇文辨琢磨片刻，将疑问按下不表，转而问道，“你口中这位阿青师姐，可是性情暴戾？”
“恣意妄为？”
“阴鸷酷烈？”
“残暴嗜杀？”
宇文仙总每说一个词，敖劳的脑袋便认同地重重一点，他近乎崇拜地望向仙总卓逸的身姿，脑中闪过同僚之间盛传的小册子——《十二仙总那些事儿》《仙阙春风录》《不伦绝爱之欲‘辨’无言》《心悦宇文，无期无限》……难怪宇文仙总作为主角的册子总是格外抢手，长得俊、灵气高强不说，就连智慧也更胜他人。
“仙总，您认识这妖女？”
“那是我徒儿。”
“噢噢，怪不——”
敖劳下意识地附和，话出口才察觉不对，“啊？”
紧接着，敖劳惊异地看到，宇文仙总面上漾起一丝诡异的慈爱，“青青，孟郁青，是我徒儿。”
……
宇文辨犹记得孟郁青看向他的第一眼。
那对瞳孔缓慢地移向他的面部，墨般的浓黑，似乎在盯着他，又似乎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你就是宇文辨？”
女童脆生生地发问，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脚底卷起一阵微风，吹动了飘带衣袂。
那便是青青入他门下的第一天，之后的十年间，女童在宇文辨手下一日日长大。
他见过她虐杀生灵取乐，也见过她挑唆侍者相互攻讦。
人间有一句话，叫“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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