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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
他勾了勾唇角,“跟着我一起,上去揍他一顿。”
说完这话,他便用力抽回手,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身后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沈夜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四楼,401室。
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伴随着电视机嘈杂的雪花声和男人含糊不清的骂咧声。
沈夜冷哼一声,直接踹开了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屋里的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谁他妈的——”
“你姑爷爷我!”
沈夜迈步进去,视线迅速在屋内扫了一圈。
逼仄的一室一厅,家具老旧得像是从废品站捡回来的垃圾。
茶几上堆满了各种空酒瓶和一次性的打包盒子。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烟味混杂的刺鼻气息。
一名中年男人正瘫坐在沙发上,胡子拉碴,面色潮红,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酒瓶,另一只手,还夹着根已然燃尽的劣质香烟。
他看到进来的是个穿着校服的陌生少年,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瞪向跟在沈夜身后的人:“顾清寒!
你他妈的带什么人回来了?”
沈夜蹙紧了眉,双手插兜,往旁边挪了一步,刚好挡住男人看向顾清寒的恶心视线。
他耷拉着眼皮,睨视他:“哟~顾叔叔好,我是顾清寒的同学,也姓姑,名爷爷。”
“爷爷?”
男人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番。
“诶!
乖孙子诶!”
沈夜勾着唇,十分享受占这人的口头便宜。
被酒精麻痹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当即丢掉手里的烟头起身,紧了紧手中的酒瓶:“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顾清寒绕过沈夜,反手将他护在身后,冷硬道:“顾建仁,别得寸进尺。”
顾建仁动作硬生生顿住,目光掠过他,落在沈夜那一头惹眼的银发上,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忌惮:“你……是沈家的人?”
“既然看出来了,那你还不收敛着点儿?”
沈夜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往屋里又走了两步,随意用脚尖踢开一个挡路的空酒瓶。
酒瓶咕噜噜滚到墙边,撞在墙角的一堆杂物上。
那堆杂物里,有个相框,格外显眼。
相框的玻璃已经碎了,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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