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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碗里装着水，洋洋洒洒的都滴在了木地板上。
小春不敢躲，低着头瑟缩着肩膀。
“砰。”
茶碗砸在她的脚边，碎的四分五裂。
“大夫请来了吗？都多久了？”
“小，小姐，药已经在煎了。”
刘乐瑶声音尖利，小春被吓到了，说话磕磕巴巴的。
“药？大夫都没来，你煎的哪门子的药？”
“大夫说了，按这个药方抓药就行。
小姐也是吃的这个药，都对症的。”
小春不敢说实话，只能胡乱扯个借口。
刘乐瑶狐疑的盯着小春，“真的！”
“嗯。”
小春点头。
“那还不快点去看着药炉子！
在这傻站着做什么？”
十三岁的小姑娘，已经学到了几分她母亲生气时的模样，连说话的口气都要学上几分。
小春关好房门，才敢让眼里的眼泪掉下来。
擦了擦眼睛，也顾不上委屈，拿起扇子扇着炉子里的炭火。
不远处也有一个小丫鬟在照顾着炉火，炉子上的砂锅正冒着热气。
她有些同情的看着小春，这几日她们住在隔壁，天天都能听见这家的主人打骂下人。
揪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骂上两句，实在太苛刻了。
“天啊，我们都要死在城里了，老天爷啊，你在怎么不给我们留条活路。”
楼下突然传来妇人的哭喊声，两个小丫鬟不约而同的趴在栏杆下往下看。
一穿着灰色粗布棉袄的老妇人正坐在雪地上，拍着大腿指天骂地的哭着。
“我家里还有老头，下面还有两个乖孙，我走了他们可怎么办？”
“怎么办？请人来家里吃席。”
这是被哭声吵到的客人。
“放你娘的狗屁，还想吃老娘的席。”
老妇人也不是好惹的，转头就朝那个方向吐了一口痰。
“好了，都别吵。
老人家说说什么情况，这一大早怎么就哭上了？”
这是和事佬。
“我今早想出城，可是已经不让出去了，还有城防兵守在那。”
“啊，怎么就不让出城了？”
“我听其他人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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