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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情，有些气急败坏地将酒杯塞回伊利亚斯手里：“废话真多，赶紧把你的酒喝了！”
◇◇◇
从沃什家出来，寒风裹着细雪扑在脸上，冷得苏语落立刻缩起脖子打了个寒颤。
葛力姆乔斜睨了她一眼，抓起她的手，一同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苏语落尝试挣脱了一下，果不其然被拽得更紧，只好放弃抵抗。
葛力姆乔的手的确很暖和，看来那么多瓶陈年黑麦伏特加不是白喝的。
小镇的主干道上积雪未深，被车辙与人脚踏得紧实，两旁的煤油灯洒下昏黄的光，把雪面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
两旁的木质民居大多熄了灯，只在屋檐下挂着松枝与圣诞彩灯，红、绿、白的光点在长夜里静静闪烁。
两人顺着主街往前走，不多时便又经过中央广场。
广场中央的圣诞树在风雪中微微晃动，松枝上的小彩灯像星星般摇曳闪烁。
广场空旷，几乎没有行人，只有积雪安静覆盖地面，偶尔有风吹过，卷起细碎的雪沫。
空气里只剩安静，连钟声都显得遥远。
苏语落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葛力姆乔，扬起笑脸：“老大，圣诞快乐！”
是卓娅给苏语落看过的那张老照片！
葛力姆乔微微一怔。
照片里有他，有维罗妮卡。
他记得这张照片，摄影师给照片上每个孩子的家里都洗了一张，只是他的那张，早已和回忆一起，被掩埋在废墟之下，再也找不到了。
所以眼前这张照片，就是他和妹妹仅存的一张合影。
他的呼吸难得地有些杂乱，手指轻抚过带着磨砂颗粒质感的相片，视线久久地停留。
胸口那种又酸又涨的感觉，让他不由皱起眉。
过了良久，他才转头看着身旁一直面带笑意的苏语落，轻声问：“这照片，哪儿来的？”
苏语落突然神色一凛，先环顾四周，然后抬手挡住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在沃什家看见这张照片，就趁他们不注意，顺手牵羊拿的。”
说完，还一脸「怎么样，我够意思吧」的得意。
葛力姆乔震惊地瞪大眼睛，刚提气说了个“你——”
字，苏语落一派轻松地摆了摆手：“害，开玩笑啦，是卓娅姐特意送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你还真以为我会偷东西啊？”
葛力姆乔顿时血压飙升、牙根痒痒，刚要抬手打人，苏语落一把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塞进他的外套口袋，拖着他往前走：“好了赶紧回去吧，我都快冻死了！”
感觉到她的手确实冰凉冰冷，葛力姆乔压下火气，抽出胳膊，揽着她的肩将她拉进怀里。
苏语落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毫无悬念又以失败告终。
两人就这样走了一段路后，苏语落突然质疑：“老大你是不是喝多了，拿我当拐杖使呢？”
葛力姆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中带着威胁：“少废话，不然老子不用手也能让你闭嘴。”
苏语落似乎花了几秒钟思考这句话中的意思，接着一哆嗦，不敢再造次，整个人都乖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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