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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勤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机身仿佛要把掌心的温度都吸走，凉得他指尖发僵。
他后背一阵阵发凉，浑身都不对劲，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自己。
刚才那黑影，悄无声息就拿走他的手机、删掉录音，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半点不生疏。
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摆明了早有准备，就等着他们俩露面，等着断他们的线索呢。
老王凑过来，身子缩得更紧了，声音压得快要听不见，慌得声音都发颤：“兄弟，咱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耗着了，再待下去，指定要出事的，我心里直发慌。”
内勤用力点点头，心里也清楚，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可他脚步刚抬起来，兜里的手机突然轻轻震了两下，很轻，却格外清晰。
不是消息提示，也不是电话铃声，是后台定位权限被悄悄唤醒的震动，他太熟悉这个触感了。
内勤心里猛地一沉，瞬间就反应过来，好家伙，这帮人也太狠了！
不光删录音，还顺手把手机定位给悄悄打开了。
怎么说呢，这帮人做事真的够绝，一步都不留白，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们根本不怕他跑，不怕他私下联系别人，直接把他的行踪锁死，他往哪儿走，人家看得一清二楚，跟在屁股后面盯梢似的。
内勤不敢耽搁，快速点亮手机屏幕，一眼就看见定位权限亮着，处于开启状态，后台还有陌生的访问痕迹，不用想也知道，是刚才那黑影搞的鬼。
他瞬间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了，压低声音急声道：“坏了，咱们被盯上了，我手机被他们实时定位了！”
老王一听这话，脸“唰”
地一下就白了，吓得身子都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四周快速扫了一圈，眼神里全是恐惧：“那咋办啊？这不是跑都跑不掉了？我车就在工地门口，他们会不会连我的车子一起查，顺着车子找到我家啊？”
内勤脑子飞快转着，强迫自己稳住情绪，不能乱，他一乱，老王就彻底慌了，到时候更难脱身。
他压低声音，快速分析：“别急，越慌越容易出错，越容易被人抓把柄。
现在关机没用，关机反而会触发他们的异常预警，直接引来巡逻的人，到时候咱俩都得栽。”
他顿了顿，又急又气地补充：“卸载软件也来不及，定位的痕迹早就留底了，咱们根本清不掉。”
无语死了，这简直就是脖子上被套了根绳子，人家想什么时候收网，就什么时候收网，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内勤来不及多琢磨，低声快速给老王安排：“老王，你现在立刻走，咱们分开撤，别跟我同路，也别回头、别停留，越快越好。
今晚别回家，去你亲戚家住一晚，也别用常用手机联系任何人，包括我，懂我意思吧？”
老王也知道事态有多严重，不敢有半点犹豫，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行，我懂，我这就走，你自己也千万小心点，别出事啊！”
说完，老王贴着工地的阴影，猫着腰，快步往侧门溜出去，脚步轻得像猫，一秒都不多停留，生怕被人发现。
内勤单独留在原地，站着冷静了两秒，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的慌乱。
他故意把手机揣回兜里，装作没事人一样，脸上没半点异样。
他不跑，不躲，也不绕路。
说实话，越是反常，越容易被人盯上盘问，反而会暴露自己。
他就顺着工地的大路，慢悠悠往回走，装作是下班顺路散步的样子，脚步放得很缓，甚至还故意抬头扫了两眼周围的脚手架，装出一副闲聊的模样。
可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对方现在正盯着他的行踪，手机定位实时更新，他们随时会派人半路拦截、问话，甚至抓他回去施压。
录音没了，唯一的实锤没了；老王被吓得不轻，虽然答应作证，可能不能顶住后续的威胁，还不好说；现在连他的手机都被定位，行踪暴露无遗。
外面的线索，几乎全线被动，一点突破口都没有了。
内勤心里清楚，接下来，所有的压力，只会全部压回谈话室，全压到苏砚一个人身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漆黑的夜空，星星都被乌云遮住了，心里沉甸甸的。
他悄悄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念：苏哥，外面的雷，我都帮你踩了一遍，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硬仗，只能看你的了，你可千万别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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