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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人流彻底散尽，整层办公区瞬间空了下来。
灯只开了一半，光线压得很低，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都带着回声，气氛闷得发慌。
内勤没有走。
他安安静静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外表看着松弛，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
说实话，白天在楼道里半摊牌，敲打了刘凯一下，看似占了上风，其实风险也跟着翻倍了。
刘凯这种内鬼，当面怂，背地里阴。
回去一汇报，背后那帮人肯定连夜开会，商量怎么反扑、怎么封口、怎么把案子彻底掐死在半夜里。
内勤抬眼扫了一圈办公室，确认四周没人，才悄悄俯身，把手头所有碎片化线索、手写备注、工地暗访记录，一页页理整齐。
他干外勤多年，规矩早就刻在骨子里了，越是临近关键时刻，越不能把关键证据单独存放。
太显眼，就等于主动给人送把柄。
他把所有纸质材料折好，压进最底层的公用台账夹里，上面再随便堆几本无关紧要的报表盖住，混在一堆普通归档资料中间，不突兀、不显眼，就算有人临时突击翻查，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全部藏稳妥，他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证据保住，人就有底气；证据一旦没了，哪怕嘴再硬，最后也是白搭。
他刚把动作做完，下意识凑近窗边，悄悄往下瞟了一眼。
楼下路边，树荫底下，一辆无牌黑车稳稳停在暗处，不亮灯、不挪窝，静得反常。
车里有人，不用多想。
就是冲着他来的，冲着办公楼来的，冲着今晚所有动静来的。
内勤心里门儿清，刘凯回去之后，外面的盯梢直接升级了。
之前只是家门口蹲守，现在连单位楼下都加码布控，里外双线卡死，不给半点喘息空间。
今晚，想私下出门找人、想绕路传递消息、想联系外围证人老王，全都行不通。
他只要踏出大门一步，一举一动都会被全程盯住，行踪实时同步给背后那群人。
内勤缓缓坐回椅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复盘当下所有局势。
现在慌没用，乱更没用，越慌越容易出错，越乱越容易露出破绽，反而让对手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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