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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展厅，指尖还残留着敲击查询终端时的触感。
“蔷薇”
——那个条目被锁在“特殊历史档案”
的分类里，访问它需要A+评分或帝国科学院特批。
她两样都没有。
但她在意的是别的事：虽有如此严苛的访问条件，但那个条目发布已经十五年了，访问次数只有17次。
最后一次访问是什么时候？是谁访问的？她没有什么依据，只是觉得那个数字小得不寻常。
黄昏略带凉意的空气迎面拂来，连接中央展厅与主教学区的是一条宽阔且两侧种植着基因改良观赏植物的步行道。
阳光透过悬浮平台的能量屏障过滤后，显得均匀而缺乏温度。
林泉沿着步道不疾不徐地走着，脑海里仍整合刚才的信息：陈教授意有所指的评论，那块来自陨石的切片，以及那个名为“蔷薇”
、却被牢牢锁在权限墙后的概念。
“这种官方展览，偶尔会有点意想不到的东西，对吧？”
一个带着笑意、懒洋洋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林泉脚步未停，也没有立刻回头。
这声音她记得，那个在开学冲突时，用一句“古典风味套餐”
给海因里希补刀的棕色长发贵族，她查看过院系名单，此人名为莱昂内尔。
没有姓氏。
莱昂内尔几步就跟了上来，很自然地与她并肩而行，手里抛接着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小物件。
他今天没戴那副装饰性的平光镜，深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出原本的色泽，棕色的长发下编了一条精致的小辫子。
“我是指那个展览，”
莱昂内尔补充道，仿佛两人是约好一同观展的同伴，“比光幕上的漂亮话有实感多了。”
“官方叙事无聊得像隔夜的面包干，但角落里那些生锈的旧东西，有时候反而会讲出更有趣的故事。”
他说话时，目光在林泉平静的侧脸上掠过。
“只是一些历史实物，没什么有趣的。”
林泉说。
“确实。”
莱昂内尔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举起手里那枚旧式的、接口磨损的数据存储卡。
“刚才在下层的旧货市场，摊主硬塞的。
说是什么实验室清出来的老东西，标签看着是写着‘异常样本备份’之类的。
我试了下，读不出来，格式估计太老。”
他将卡片递到林泉眼前，姿态随意。
“不过林同学，今天你的小跟班不在吗？”
他嘴角弯了弯，“她对‘异常’的东西似乎很敏锐。
那你呢？对着这些生锈的历史零件和老数据，有没有什么别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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