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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掌印清晰的血手印忽然摁住摄像头，沉重的呼吸声忽然加重，好像有人在她的耳边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竭力压榨肺部，恍惚间听见肺叶扭曲的尖叫声。
苏云汀下意识坐直身体，脖颈探向摄像头。
“大师，好久不见。”
在这呼吸声都要放慢的瞬间，一道沙哑的中年女声突然炸开。
这声音确实是花开富贵，但展现在视频中的面孔是一张陌生的中年妇女脸。
你可以在那张脸上看到自家母亲、自家阿姨和旁边路人的影子，那实在太平凡，也太普通了。
甚至于当你在这张脸上看到血迹，淋了半张脸、明显是喷射上去的血迹时，第一反应是——哦，她去杀了只鸡。
“大师，我发现杀人比杀鸡容易，只需要准备妥当，一刀就能完成，简单到不可置信。”
这话翻译过来——我刚才杀了个人。
弹幕鸦雀无声，直播间十几万人好似不存在般，偶尔有蹦出来的消息也被超管迅速封禁。
观众可以装死，苏云汀不行，作为直播间的主人，她必须了解情况。
“这位客人，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苏云汀斟酌片刻，选了个自认还算妥当的切入点。
花开富贵似乎没察觉，或者说她察觉到但是并不在意。
她抓住手机，踢开脚边离死一步之遥的人体，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说出诉求。
“我的女儿被他卖出去了，我想要接她回家，我必须得接她回家。
大师，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里？”
“……”
苏云汀从第一个问题入手，“被谁卖了出去？您能告诉我，这个人，他目前还好吗？”
镜头里的花开富贵双眼看似注视凭空，实则聚集点在虚空，整个人充斥着空**的虚妄。
像是网络延迟，大概在三四分钟后，她才慢吞吞开口，“哦，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把我的女儿当成货物般卖了出去。
她使用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没有太大起伏，却让听到的众人心头一颤，弹幕悄悄活跃。
【淡定先生：极致的绝望。
】
【无话可说，无法评价。
】
【有人报警吗？让警方快来。
】
苏云汀没管这里弹幕，她注视着花开富贵，浑身绷紧。
花开富贵停留在网络延迟的钝感中，“大师问我他在哪里？哦，我带您去看看。”
“不，我只是想问——”
话音戛然而止，苏云汀看着被收入镜头的一幕。
镜头中应该是花开富贵家的餐厅，收拾得很干净，让人很有好感，若非餐桌上的白色瓷碟摆着个脑袋。
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
它被收拾得干净，哪怕横截面的断裂口也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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