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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行简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搭界的问题。
“钱小姐相信世界有惯性吗？”
钱钱愣住。
这一次是真宕机了。
她思索了几秒。
“……这是什么意思？”
“向前抛一个小球，会因为惯性而产生向前的运动轨迹。”
祝行简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很轻的弧度，手指从起点滑到终点，然后停在半空中，“这个世界里一些事情的发展，似乎也有这种理所当然的惯性。
该发生的，会按部就班地发生，该走向某个结局的人，会笔直地走向那个结局。”
他把手放下，目光从自己的指尖移到钱钱的脸上。
“我也有被这种‘惯性’裹挟的时候，甚至那个当下我觉察不出异样。
但——”
他盯着钱钱，“人的自由意志，怎么会诞生出‘理所当然’的结果呢？”
钱钱的脊背微微一僵，她好像知道祝行简的意思了。
“惯性”
。
她当然知道惯性。
原剧情就是一种惯性。
所有人在这个世界的法则里被推着走，什么“自由意志”
，都得服从伟大的剧情安排。
她是从外面闯进来的人，当然知道什么是惯性。
但祝行简呢？他是什么意思？他在问什么？
她端着咖啡杯，杯壁的温度隔着陶瓷传过来，但她的指尖微微发凉，心跳地有些快。
“您……怎么突然说这些？”
她的声音很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老演员了。
“我说了，钱小姐很特别。”
“……？”
“你的许多行事作风，给我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钱钱的心脏在胸腔里闷闷地咚了一声。
“本该如此”
。
觉察异常的人发现事情有些“理所当然”
的不对劲，但出现了一个变量，做出了那个仿佛被脑雾笼罩住的“原本应当如此才对”
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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