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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野夏怔怔看着画布，脑海里清晰地回响起集合时，顾问老师用爽朗声音宣布的内容：
“今天的写生主题是——‘海’。”
可是……
幸村那张画布上铺开的，不是海浪，也不是礁石，甚至不是任何与“海”
直接相关的景物。
——他画的是她。
画中的少女坐在礁石上，侧脸对着海，手里拿着画笔。
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背景的海和天都虚化了，只有她清晰而温柔。
“这……”
夏的声音有些颤抖。
“抱歉，没有经过你同意。”
幸村说，“但刚才的光线太美了，忍不住就画了。”
夏看着画，不知道该说什么。
画中的自己很陌生——安静，专注，甚至有些她向往中的美好。
在幸村君眼里，她是这样的存在吗？
心跳蓦地鼓噪起来。
“我画得不好吗？”
幸村问。
“不，很好。”
夏轻声说，“只是……不像我。”
“为什么？”
“我没有这么……”
她寻找着合适的词，“这么宁静，美好。”
幸村笑了：“可是在我看来，雪野同学就是这样的。”
海风吹过，带来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
夏把目光从画上移开，看向大海。
阳光在海面上洒下碎金，波光粼粼。
“谢谢你，幸村君。”
她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画得这么好。”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雪野同学，你好像总是不太自信。”
夏没有否认。
她从小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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