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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的高调“革命文学”
,“文革”
时期也出现过“造神”
化的文艺宣传,直到当下广受非议的“抗日神剧”
之类,“人民”
的形象在这些文字泡沫中屡遭扭曲,一再变得空洞而干瘪。
另一方面,非理性、反社会的独行者们也并非灵感大神,其自恋、自闭、自大的文字,其幽闭或放浪的风格,无论是“沉默的”
(布朗肖语)、“零度的”
(罗兰·巴特语),还是“无意义的”
(昆德拉语)写作,都让后来文学中的诸多“自我”
越来越面目雷同,离真正的个性更远,离复制和流行倒是更近,很快成为另一种高发性都市心理病—以至“文青”
“文艺腔”
“文科生”
这些词,不知何时已在互联网上声名狼藉,已是舆论场上嘲讽和同情的所向,成为文学及其相关教育的负资产。
更重要的是,时代在变化,文学不能止步于20世纪。
“人民”
与“自我”
也都在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随着市场化、全球化、信息化的大潮扑来,旧时的阶级图景正日渐错杂,文化的、族裔的、宗教的、性别的等更多剖面,正在更新政治的定义,展现更为丰富的社会纵深,那么各种视角该如何彼此含容和多元统一,重新熔铸成一个个血肉丰满的人物形象?又比如,自有了生物克隆和人工智能,很多“自我”
,或者说“自我”
的很大一部分,其实都是可以格式化、数据化,甚至能精确预测和管理的—哪有作家们以前想象的那么天赋异禀?当人的部分智能被机器接管,众多专家发现,人类最后的差异性,恰恰表现于人的情感、精神、价值观、创造力—而这一切,恰好是共生环境和群体关系千变万化的产物,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马克思语),大大超出了“自我”
的边界,不再那么“自我”
,不是什么人成天照镜子可以照出来的。
换句话说,进入21世纪以后,“人民”
与“自我”
,都进入了新的陌生水域,都需要注入实践和理论新的活血。
可以说,文学可能仍是“人学”
—至少到目前为止,不大可能回归神学或半神学。
那么,在认知“人”
的漫漫长途上,随着科学理论的刷新和社会现实的演变,文学的21世纪该是一个什么新模样,可能会是一个什么模样,还需写作人进一步体会和探索。
2019年3月
最初发表于2019年《文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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