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水虹多少能理解白宏根的心思。
她这位老同学还在她十四五岁的时候就爱上了她。
那时他家境贫寒,学习成绩太差,水虹从不正眼看他,他自然也不敢向水虹表白。
但她总感到他在暗中保护着她,有一次为了赶走一帮跟踪她的流氓,白宏根竟同对方打得头破血流,末了,只请求水虹用她的一块手绢为他包扎,她刚从口袋里掏出手绢,他就在水虹的手绢上狠狠亲了一口。
水虹知道了他的心思,从不奚落他但也只是不远不近。
他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于是就早早下了海,想挣出一份令人羡慕的产业,好使水虹对他刮目相看。
他从接手父母的小杂货店开始,摆地摊、搞承包、倒服装、办服装厂,辛辛苦苦、日积月累,十几年下来,干成了一个江南有名的丝绸服装私营公司的大老板。
他追求水虹的韧性和耐性,和他在生意上百折不挠的风格是一样的。
可惜他的教养和性格与水虹相距甚远,否则,水虹也很难抵御他锲而不舍长达近二十年的追求。
然而,白老板最终却仍然没有得到水虹。
那次老吴来北京时还曾和她提起,在她离开苏州以后,白老板着实下了一番工夫打听她的下落。
当老吴再三告诉他,水虹已经爱上了一位比他更有实力的人,他似乎才偃旗息鼓。
而后销声匿迹了好长一段,直到吴家有难时,他才重新出现。
那么,如今他是否已将自己未曾实现的耿耿心意,移情于阿霓了呢?水虹不敢断定。
也许是因为阿霓长得太像年轻时的水虹了,他只是在阿霓身上寄托自己那一份未了的情愫,以求一种心理的满足?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无望的追求,而仰慕并接近她们,就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人有时是多么奇怪的东西,每个人走过尘世,都怀揣着自己难圆的心愿和幻梦,甚至不惜一切,到死也难丢弃。
水虹觉得自己多少还是了解白宏根的为人的,他对阿霓不致有非分之想。
她在回信中劝慰老吴不必太大惊小怪,作为母亲多年的老朋友,白老板关心阿霓也在情理之中。
再说,阿霓也亟须从已往的噩梦中解脱出来,她的眼界应该从一个小小的自我,扩展到广阔的社会生活里去。
不要老是把阿霓关在家里,让她在白老板的护佑下多交一些朋友,对她的康复是有益的。
老吴回信也同意了水虹的意见,他说:“看来阿霓这一危机四伏的花季,多一份阳光和紫外线,也许能多一点对病毒和细菌的抵抗力。”
随着天气一日日和暖,街上的榆叶梅和槐花一日日开得绚丽烂漫,水虹的心情也渐渐舒展。
这是水虹离家以后的第一个春天,窗外袭人的花气,如一双柔软的手,抚平着她心头的伤痛。
南方的压力渐渐减弱,北方的狼便重显自由**的天性。
白天他忘情而又静心作画,夜晚便拥抱着水虹,力图提高每一夜情爱的质量,同水虹一起在星空遨游、在情海冲浪。
周由炽热纯真的情爱,冲散着萦绕于水虹胸口上的精神重负。
她被周由送给她的一个又一个惊喜,带回了热恋的狂潮之中。
周由的兴奋和喜悦既出于他的本能,又源于他在艺术上探索的成功。
高品位的爱和美给予他用不完的精力和奇绝的感受。
水虹发现周由在继去年夏秋对苏州的绘画轰炸之后,又进入了第二个创作高峰期。
他像冲浪一样,全身心地跃向更高的艺术山峰,冲上天空、冲入地底、冲击着冻土层、冲刷着画坛的平庸和媚俗;一幅幅洋溢着现代自由精神、充满了艺术张力的大小画作,像高压井喷一样涌了出来。
周由并不是天天都画水虹的人体,三月底暖气停了以后,房间里尚有阴冷的寒意,他舍不得让水虹挨冻,就暂时先让水虹去做自己的事情,他则把平时脑中记下来的一些感觉,构思成画面,再画成作品。
他这一段时间的创作,色彩越来越嚣张、构图越来越怪诞、画面越来越简洁;他画了一组斑斓与阴暗的色彩混合相间的抽象画,画完后题名为《世纪末都市印象》,具有浓重的人世性和象征意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