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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梅知道主子从前在府里冬日落过水，虽然没落下病根，但一直有畏寒的毛病，是以早早地就把屋内的火盆子给点上了。
上好的银霜碳燃着，无色无味，屋内温暖如春。
沈云棠就靠在榻上，慢慢翻看手里的游记，时不时用一块点心。
好不惬意。
“美人，奴婢刚得了消息，今儿陛下翻了蕙宝林的牌子，这会儿人已经被接去紫宸宫了。”
迎春走进来道。
沈云棠点点头：“她约莫也有些时日没侍寝了。”
蕙宝林是个低调的性子，伺候的时日不多，但也算有宠的。
上回南苑围猎，侍寝次数最多的除了沈云棠和妍美人，就是她和静宝林了。
可见陛下对她的兴趣也并不少。
沈云棠挑眉：“听闻南阳侯在塞北边关刚打了胜仗，我还以为陛下今晚会召幸妍美人呢。”
年底事忙，见不着皇帝的可不止一个蕙宝林。
如果沈云棠没记错的话，妍美人上一次伺候皇帝，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可见皇帝对妍美人本人着实没什么兴趣。
说不定还不如南阳侯来得重要。
不过这么久没侍寝，妍美人竟也不着急。
倒是很坐得住。
沈云棠喝着热腾腾的红枣姜汤想。
但还是有些不同寻常。
沈云棠没想到的是，次日一早请安，一向闷不做声的裴御女反倒比妍美人表现得更加反常。
不过数日不见，她竟硬生生消瘦了一圈，脸色也苍白得厉害。
乍一看竟是比强撑着坐在上首的皇后还憔悴几分。
“哟，裴御女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膳房那群奴才没及时给你送膳食？怎的就狼狈成这样了。”
方御女笑道。
显然，在场不止沈云棠一个人发觉了裴御女的不对劲。
“方御女这话说得叫人惶恐，膳房的公公们虽然是奴才，那也是陛下的奴才，岂是你空口白牙就能污蔑的？”
裴御女淡淡的：“从前只知道方御女不擅才艺，样样不出众，如今看来，这张嘴倒是生的巧。”
“裴妹妹说得不错，方御女这嘴啊，的确是生得极其厉害。”
沈云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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