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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琅一下红了眼圈:“娘娘,您如今该安心静养才是,何苦总是想着这些呢?”
“不,青琅,你不明白……”
贵妃一把甩开她的手,一挥袖子就把床头的茶盏和摆件砸了个稀巴烂:“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否则就算到了地底下,我也没法安心。”
“娘娘,您别说这样的话!”
“都去死,我要她们都去死!
戚氏那个贱女人凭什么活着?她那个病恹恹的傻儿子怎么不去死啊!”
贵妃喊得声嘶力竭,有些神经质地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
青琅哭着拉住她的手:“娘娘息怒,娘娘您就算不为家里考虑,也该为太后娘娘考虑才是啊!”
太后?
是啊,姑母从来都最疼她了。
可为什么,姑母就是不愿意为她的孩子报仇呢?
那是她和表哥的孩子啊!
“太后娘娘……呵,太后娘娘孙子多,不差这一个,她自然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荣贵妃一激动就喘不上气,好半晌才冷笑道:“母亲也一样,宁家如今有了九妹妹,哪里还需要我这个摆设似的贵妃呢?”
“娘娘,不会的,夫人不会不管你的……”
青琅哭得泣不成声。
“哭什么?总归我也没有几天日子好活了,她们想如何就如何吧。”
贵妃笑了笑,轻轻落泪:“事到如今,我才想明白,当初我其实不该嫁入王府。
表哥哪里都好,可他是注定要做帝王的人,实在非我良配。”
“后宫这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我没有那些女人的心计,又不耐烦学着她们装模作样,也难怪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娘娘……”
“青琅,我知道你素来是聪明的。
如今我对陛下和宁家早就没有指望了,能不能活下去我也不在乎,可六皇子他死的冤枉……若是不能查明幕后真凶,我怕是没法安心闭眼。”
“你我主仆一场,我自问待你不薄,事已至此,你可愿意帮我一把?”
荣贵妃流着泪,说话的语气却很是冷静。
青琅泪眼婆娑地点头:“娘娘有何吩咐?奴婢愿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娘娘。”
打从决定跟着自家姑娘入王府那一日起,青琅就已经把自己的这条命双手奉上了。
姑娘若是去了,她一个人在这宫里苟延残喘地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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