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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什么？！”
忽时，婉转女声早入殿，魏凌薇冲冲撞撞，总好先炸一声人前。
“你又不传报……”
魏扬看着那小跑来的人，太后已笑出几条皱纹。
“祖母，父皇。”
太后则怪道：“先拜你爹——”
“凌薇最喜欢祖母！”
魏凌薇重向人施礼。
端木容身着华服，簪点大冠，随之道：“原来是太后在此。”
“容儿。”
“皇上。”
榻上老妇不动声色，只对魏凌薇示意：“到祖母身边来……”
过去年间，端木容脾性太差，行为出格，魏凌薇自小便被养在长乐宫，文昌十三年的发丧仪式宏大，魏凌薇才被还予长秋宫。
魏凌薇把玩着太后毯子上的流苏，巾上图案娟秀，细腻精巧。
“祖母，这是何种绣法，凌薇怎么从前没见过？”
太后俯眼看：“这叫冰纹针，千巧老家作的彩锦，算江绣里出品最震撼的一种了。”
“你这丫头，眼还挺尖。”
魏凌薇喜道：“那凌薇明日去祖母宫里，请姑姑赐教！”
太后便对着魏扬说：“这孩子，诗书不精，偏对刺绣着迷，也不知随了谁——”
端木容不大奉话：“你皇祖母身子抱恙，勿总这般任性。”
太后便可察地收了些样子：“是啊，勿多贪玩，平日也该陪陪你母亲才对……”
“我整日都待在内宫，还要陪去哪呀？”
魏凌薇单口埋怨，来回扇打手绢，低声道：“母亲巴不得将我送给别人。”
“无礼！”
魏扬开口戒训：“你母亲最喜女妹，有了你之后恨更不能一辈子留在身边，何谓送给旁人？”
魏凌薇悄看了眼端木容，女人只如以往般无奈又带些纵容。
“一辈子哪里留得住，女儿家家怎么也得嫁人，臣妾只盼给她觅个近处，能常见面便最好了。”
“日子还长……”
魏扬说。
“怎么，咱们凌薇不想成家？”
太后轻声缓语：“都快成老姑娘了，哀家跟你这个年纪，你父皇都两岁半了——”
魏凌薇吃惊。
她倒也并非没想过，少时一同玩乐的妹妹魏清涵也十四岁就走了，她婚亲虽被迫，但她对陈家的纠缠斥不彻底，魏清涵为一个缘故。
她思量着什么，忽问：“父皇，今日可是十七？”
魏扬吹了吹热茶：“日子都数不明白了，天渐凉，宫人都在扒碳了。”
魏凌薇忽窜了出去，片刻又转回，抓着帷幔道：“父皇，宫卫这月什么时辰换班呀？”
人若惜眼下，那便都是顶好的时候。
“晚膳前一刻，不许胡闹……”
魏凌薇肉眼可见的欢喜，端木容却不知为何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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