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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正色道：“劳烦通禀一声，苏家给县丞大人送粮来了，十车新米，都在门外。”
衙役往台阶下看了一眼——十辆马车依次排开，车上的粮食袋子码得整整齐齐，随即点点头：
“姜管家稍等，我这就去通禀。”
说完，转身快步往里去了。
姜老站在台阶上，拢了拢袖子，等着。
苏启航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姜老，县丞大人会亲自出来吗？”
姜老摇了摇头：
“不好说，咱们送粮，来的多半是管粮簿的主簿。
能见着主簿，把粮交了，最好能拿个回执，就算齐活了。”
可问题是——县丞大人那边的意思，是“买粮”
。
夫人交代的，却是“捐粮”
，目的是拿到回执。
这两个字，差得太远了。
一个是银货两讫的买卖，一个是分文不取的人情。
若是不把话说明白，万一大人按买卖来办，这粮就白送了，人情也落不下。
最好还是能当面跟县丞大人把话说透，让大人明白夫人的意思，能拿到回执最好。
苏启航点点头，没有再问。
不一会儿，里头传来脚步声。
姜老抬眼看去——出来的不是主簿，而是县丞。
姜老心里微微一凛，连忙躬身行礼。
“草民见过县丞大人。”
苏启也很快跟在身后，行了一礼。
县丞笑着摆摆手：“姜老不必多礼。”
他目光往旁边一扫，落在苏启航身上，点了点头。
“启航也来了？”
苏启航抬起头，脸上带了笑意，却也不敢太过随意，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一礼：
“大人好记性，正是小子。”
县丞笑着点点头，又看了看姜老，心里自然明白——送节礼时让启航打头，是让他露脸；
办正事时姜老在前，是怕年轻人毛躁。
苏家这点分寸，向来拿捏得恰到好处。
与苏家打交道这么长时间，已经对苏家有所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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