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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点不习惯。”
“你睡觉前，有喝牛奶的习惯？”
“嗯，有助于睡眠，顾先生，你呢？”
他问。
“我喝不了纯牛奶，会反胃。”
“……”
纪星繁的心结微微松动了，原来他大学时，不是故意不喝他送的牛奶，而是喝不了。
片刻后，顾宴辰的声音忽而低沉下来，“你的主卧，是不是藏着跟前男友有关的东西？”
“……”
纪星繁身子一僵，半晌，低低地“嗯”
了一声，只不过这个前男友是他的幻想。
“那侧卧呢？”
“……”
“不会是前前男友吧？”
“……”
他咬了咬牙，“勉强算是吧。”
“书房呢？”
“勉强算是前前前男友吧。”
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纪星繁，你对每个前任都这么念念不忘？”
“……”
“你要是以后再谈个新男朋友，是不是还要特地空出一间房给他？”
纪星繁猛地缩进了毛毯里：“也不是前任。”
“那是什么？”
“是……很重要的人。”
“每个都很重要？”
“……”
他语塞。
客厅里安静下来，良久，顾宴辰忽然轻轻开口：
“我不喜欢，你总叫我‘顾先生’。”
纪星繁一愣：“那我应该怎么叫你？”
“叫我的名字。”
纪星繁咬住下唇，在黑暗里犹豫片刻，声音轻轻开口：“顾宴辰。”
“能不能，用我的名字，对我说‘晚安’？”
“顾宴辰，晚安。”
他话刚落下，沙发下的那人也回了一句：
“纪星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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