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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随意地说。
“好吧,看来你说的是真的。”
白卿眠撇撇嘴。
“但其实,”
女人看着她,接着说:“你在想,一个房子变成人,是不是意味着你的安全感也变成了一个随时会走的人。”
白卿眠被说中了,但她不承认。
“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
女人说,“我只是在说你的想法。”
白卿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虚无还在,灰白色的一片,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等稳定下来。”
“那到底什么时候稳定下来?”
女人站起来,走到白卿眠身边。
她比白卿眠高半个头,站在旁边的时候,白卿眠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像刚下过雨的水泥地。
然后吐三个比水泥还沉的字。
“不知道。”
白卿眠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接受这个荒诞的现实。
她走到次卧——这个房间很小,但至少有一扇窗户。
“你睡这里,”
她说,“我睡主卧。”
“我不需要睡觉。”
“那你就躺着。
人类需要睡觉,我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看着我睡。”
女人点了点头,走进次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躺下来,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
白卿眠关上门,回到主卧,在地板上躺下来。
她没有被子,没有枕头,只有冰冷的地砖和墙上那道裂缝。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她太累了,几乎是躺下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阳光照在她脸上。
白卿眠猛地坐起来——阳光,是真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的暖黄色阳光。
她冲到窗前往外看。
对面那栋楼回来了。
小区的花坛、围墙、街道、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全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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