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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姑娘真是……”
祝漱玉：“这药还有吗？……叫什么名字？”
阿莺眨了眨眼，认真答道：“林先生说叫布洛芬，听着像是西域传来的药材。”
祝漱玉听此如遭雷击，神色僵了僵，才点了点头。
“还有的，姑娘要瞧一瞧吗？我去取来。”
“不用了。”
祝漱玉的声音很轻，“你先去忙吧，我想和夏侯说会儿话。”
外头守了七八个丫头小厮，夏侯老爷还是疼爱夏侯曜的，他年近知命才得了这个小儿子。
也不怪他天天抽夏侯青羽。
夏侯曜五六个哥哥都在各地为官，三四个姐姐也嫁了高门，唯独他这个最小的小儿子，整日书也不读武也不练，疯疯癫癫，游手好闲。
换谁做爹，都得抽。
可抽归抽，他最是疼爱夏侯曜，毕竟这个小疯子可是发妻留下的最后一件珍贵的礼物。
祝漱玉转过身去。
夏侯曜的屋子不算大，但七七八八摆满了各种珍奇玩意——南洋的螺钿盒、西域的琉璃瓶、江南的缂丝扇，还有他自己淘来的叫不出名字的古怪物件。
她四处看了看，都和夏侯曜平日炫耀的差不多。
书案乱的很，上堆着颜料以及各种刻刀，祝漱玉走上前想瞅他又在忙活什么，便见繁乱中心处的一个半成型的小兽。
巴掌大小，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轮廓——狮身，山羊胡，双角，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跃过什么。
祝漱玉举起小兽，轻巧得很，原来他把那只兽的身子底下掏了空，腹内挖出一个圆孔，连着一条细细的木棍，从腹部穿出来，延伸到尾部。
她轻轻拨了一下木棍——兽的四肢连带尾巴跟着动了起来，像活了一样。
白泽。
他说要给她抓一只白泽回来。
他没见过白泽，也不知道白泽是什么。
听祝霁说那是一种上古神兽，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能言人言，出现时天下太平无忧。
第一反应不是称奇，而是反问她。
“你不就是那白泽。
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
祝漱玉盯着小兽，笑了，脊背微微颤，鼻子眼睛都酸的很。
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过那只还未完工的双角。
“……阿霁？”
她猛然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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