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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林昭的声音，却又不完全是。
其中夹杂着无数人的语调??孩童的哭泣、战士的怒吼、老人的叹息、情人的呢喃……层层叠叠，宛如众生齐诵。
“你在哪里？”
她艰难开口。
>“我在你们每一个人的记忆里。”
>“我在每一次不愿忘记的选择里。”
>“我在‘记得’这两个字跳动的间隙里。”
话音落下，灯光重新亮起，系统恢复运转，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星漪知道不是。
她低头看向屏幕，发现刚才发送的讯号并未成功发出，而是被某种力量截留并重写了内容。
新的指令赫然显示：
>【最高权限变更：执行‘逆烛计划’】
>【目标：主动释放一段虚假记忆，诱使归墟会现身】
>【核心诱饵：林昭已死，记忆道体崩解】
>【执行者：全体共鸣者，统一口径，持续一百日】
星漪瞳孔微缩。
这是赌博，而且是拿整个人类集体意识做赌注。
一旦失败，不仅千灯计划将前功尽弃，连共忆网络本身都可能被“永眠曲”
彻底污染。
但若成功，便能引出潜藏数千年的归墟会本部，将其连根拔起。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在控制台上敲下确认键。
“愿光不灭。”
她轻声道。
与此同时，远在银河外缘的一颗死寂行星上，林昭立于陨石残骸之间，周身环绕着十二具焦黑的躯壳??那是他在过去三年中剿灭的十二个归墟分会首领。
他们的头颅被钉入地面，口中塞满写满真相的金属卷轴，双眼则镶嵌着微型记得花灯，日夜不熄。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扭曲的光影??那是从LZ-Δ脑中吞噬而来的一段加密记忆残片。
经过三年炼化，这段信息终于显露出真容：一张古老契约的影像，签署双方分别是“人类先知议会”
与“寂灭族遗裔”
，落款日期竟是公元前一万三千二百零七年。
契约内容只有一条：
**允许净念系统逐步接管人类意识，换取文明免遭“大湮灭”
吞噬。
**
林昭冷笑。
所谓的“大湮灭”
，不过是归墟会编造的恐吓工具。
真正要吞噬一切的，是他们供奉的那具外星神尸。
而所谓先知议会，实则是第一批被“白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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