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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微微点了点头，骨饰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卡伦会带着图腾，深入到猎原腹地。
届时，激活部落图腾，等那些兽群被吸引，汇聚，失控了。”
他枯瘦的手指，朝着帐篷外，通道所在的大致方向，轻轻一点，“我会用图腾引导那些失控的兽群......朝着那个方向，涌过去。”
卡鲁格彻底失声了。
戈尔继续道：“到时，你带着部落内的所有人，跟在兽群后，等他们将那些人类给冲散了，便冲入通道中，带着它们，去到新的世界去罢。”
这话说完，帐篷里安静得可怕。
篝火还在烧，光影在戈尔深陷的眼窝里跳动。
过了很久，卡鲁格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会死的。”
操控那种规模的失控兽潮，需要持续燃烧与部落图腾契约的力量，那种消耗，会活生生将戈尔这个部落祭司的生命给烧没的。
戈尔静静地站着，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你们活下来就好。”
卡鲁格身体微微一震。
“在这样的世界里，”
戈尔继续说着，语速很慢，“一轮接一轮的考核......我们，早晚都会死的。”
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看穿了一切的平淡。
“只有去到新的世界，或许......方才有一丝存活的机会。”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卡鲁格站在原地，低着头，赤红色的胸膛起伏着。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块滚烫的石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戈尔退回了阴影中，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去安排吧。”
“让部落里的所有人......都做好准备。”
卡鲁格抬起头，望着这位一直引领着它们部落的长辈，脸上的挣扎不忍，最终都慢慢落了下去。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向前一步，右膝重重地跪在了粗糙的砂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低下头，张开手掌则覆在心脏上面，这是部落里，最庄重、最古老的礼仪。
“愿先祖......”
他的声音从胸膛深处发出，低沉而沙哑，“保佑我们。”
礼仪完成，他起身，停顿了片刻。
目光最后向对方投去了一眼，付佛要将对方那个枯瘦的身影刻进眼里。
然后，厚重的兽皮帘子被他一把掀起，灼热的风灌进帐篷，吹得篝火猛地一晃。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沉重而迅速的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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