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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就，和人打了一架。”
池燃顿了顿，“我先动的手，所以主任要找家长。”
潭知行在电话那头沉了口气，弄得池燃有点紧张。
半晌，潭知行问，“受伤了？严重吗？”
“还行。”
池燃摸摸额头上的创可贴，“去医务室上过药了。”
“嗯……”
潭知行又问，“为什么和人打架？”
这下池燃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池燃？”
潭知行叫了他一声，“说话。”
“我挺喜欢我的金发的。”
池燃突然没头没脑地这么来了句，“我说过我不想染黑。”
他有点无力地在树根底蹲下，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用灰土画圈。
“我跟你说过我妈妈是外国人吧，我出生的时候她就死了，我从没见过她。”
池燃说，“我爸也没给我看过她的照片。”
潭知行嗯了声。
“所以……”
池燃声音很缓很慢，“我觉得，这是我和她唯一的……连接。”
“还有瞳孔的颜色。”
池燃又补上句。
潭知行在沉默中，心颤了下。
他想起那时候池燃闹着不想去染发，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们说你了？”
他问。
池燃好半天没回音，才轻轻嗯了下。
可随后他就觉得自己太矫情了，太矫情了，干嘛跟潭知行说这些，应该随便编个理由圆过去的。
说是因为那个限量版篮球不是更好？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后悔也晚了。
潭知行能明白他吗？
池燃心情有点沉重。
“……我知道了。”
潭知行说，“我有时间，我现在就过去。”
池燃声音闷闷地哦了一声，“好，我一会儿跟主任说。”
一瞬间，他觉得松快了些。
一直以来压在他身上的担子，似乎被人分走了一半。
“不好意思啊，又让你来学校挨训。”
池燃站起身，扔掉手里的树枝，“我以后……尽量少惹祸。”
他以为自己一直在画圈，可目光落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潭知行’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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