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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明明也该穿着这身作训服，和他一起站在训练场上的。
可怎么会是陆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用这种充满敌意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陆峥！
发什么呆？快跟上！”
学长的喊声从巷子里传出来。
陆峥猛地回神，应了一声，抬脚追了上去。
可巷子里岔路太多，黑衣人早就没了踪迹，几个人找了半天，只能悻悻地往回走。
巡逻结束时，夜已经深了。
陆峥拖着脚步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看见时砚坐在书桌前擦枪，台灯的光映着他挺直的脊背。
“回来了？”
时砚头也没抬，“看你这蔫蔫的样子，果然被学长训了？”
换作平时，陆峥早就炸毛反驳了。
可今天，他却没那个心思，随手把警棍扔在床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怎么了？”
时砚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他，“巡逻遇上事了？”
陆峥张了张嘴，想说刚才那个黑衣人，想说那个像极了陆野的声音，想说陆野本该和他们一样，是警校的一员。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不确定。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事。”
陆峥摇摇头，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压不住心里的那点慌，“就是……碰到个找茬的，跑了。”
时砚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把擦好的枪放进枪套，淡淡道：“下次遇上这种人，别硬刚，喊人。
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不够看的。”
陆峥没应声，视线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巷子里那个黑帽子的身影，和记忆里陆野拿到录取通知书时，眉飞色舞跟他炫耀的样子，渐渐重叠在一起。
那个声音，到底是不是他？
他明明也该来警校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问号在脑子里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
窗外的风，好像更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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