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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溅长街，生死竞速
巷口的风卷着血腥味，刮得人脸颊生疼。
时砚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指尖刚碰到碎裂的屏幕，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陆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却触到一片滚烫的湿黏。
他低头看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时砚的肩膀伤口不知何时崩裂得更厉害，血浸透了衬衫，顺着指尖往下淌，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撑住！”
陆野的声音发颤，脚踝上的镣铐磕在路沿石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还是咬牙半扶半拖，把时砚架到路边，拼命挥手拦车，“车！
有没有车！”
夜色沉沉，这条偏僻的小路平日里鲜少有车经过。
陆野急得眼眶发红，嘶吼声在空旷的夜里回荡，时砚靠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急促，温热的血蹭得他满手都是。
就在陆野快要绝望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车灯猛地扫过来，一辆出租车吱呀一声停在两人面前。
“师傅！
去最近的医院！
快！”
陆野几乎是吼着开口，用尽全身力气把时砚扶进后座，自己也紧跟着钻进去，反手锁上车门，“他中弹了！
求你开快点！”
司机师傅瞥了一眼后座浑身是血的时砚，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猛踩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风呼啸着灌进车窗。
时砚靠在椅背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攥着陆野的手腕，指节泛白，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别……别慌……”
陆野死死咬着牙，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不敢去看时砚的伤口，只能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时砚！
你不准睡！
听到没有！
不准睡！”
出租车在马路上疯狂疾驰，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鸣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陆野紧紧抱着时砚，感受着怀里的人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颤。
他低头看着腕间沾着血迹的镣铐，看着时砚苍白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定要活下去。
他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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