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镣铐余温一瞬融
暮色彻底沉了下去，窗外的天染上墨色，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陆野没再和时砚多说，垂着眸，拖着带镣铐的脚步，一步一步往卧室走。
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里被放大，敲得人心头发闷。
进了房间，他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到床边坐下。
脚踝处的皮肤被磨得发红，他伸手碰了碰，疼得蹙了蹙眉。
枕头底下，藏着一部早就调静音的旧手机。
这是他藏了许久的东西，是他和外界唯一的联系，也是他不敢让陆峥和时砚发现的底牌。
他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犹豫了很久，才解锁屏幕，翻出那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陌生号码的联系人。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顿了半天。
时砚的话还在耳边响——你的恨，和你的软肋，到底哪个更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谁？”
陆野攥紧手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
查得怎么样了？当年监狱爆炸的事，还有渡鸦的那些旧账……”
“还在查。”
那头的人顿了顿，语气冷硬，“当年的水太深，牵扯的人太多，不是短时间能摸清的。
你那边……还好吗？”
“不好。”
陆野苦笑一声，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镣铐，“我快装不下去了。”
他没提时砚，没提和时砚的争执，也没提自己心里的迷茫，只低声道：“再给我点时间，也帮我查个人。”
“谁？”
“时砚。”
陆野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接近陆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声应答：“知道了。
注意安全，别暴露。”
“嗯。”
陆野应了一声，匆匆挂断电话，又把通话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他握着手机，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镣铐冰凉的触感还在腕间，刚才和时砚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
查清楚所有人的底细，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这是他一开始就定下的目标。
可现在，怎么好像越来越难了。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和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最后一点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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