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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化戾，剖白初心
钟表铺里的摆钟滴答作响，衬得周遭的安静愈发清晰。
时砚揽着陆野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手掌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后又泄了气的猫。
陆野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滚烫的眼泪蹭湿了他的衬衫，带着压抑了十年的委屈和狼狈。
“别哭了。”
时砚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往日的冷冽判若两人，“那些话，我不是故意要伤你。”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的发顶，指尖轻轻拂过陆野鬓角汗湿的碎发，一字一句地剖白初心。
“我知道你憋着一口气，也知道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都不肯露。
我用那些刻薄话激你，是想让你把心里的恨、委屈、迷茫，全都发泄出来，而不是憋在心里，把自己熬成一个疯子。”
“你太能忍了，陆野。”
时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十年牢狱，你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装作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
可你越是这样，那些情绪就越是会啃噬你的心。”
他顿了顿，抬手拭去陆野脸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烫得陆野一颤。
“我知道那些话难听，甚至恶毒。”
时砚的目光沉沉的，带着几分歉疚，“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怕你把自己憋垮，怕你真的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在过日子。”
陆野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时砚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的怔忪。
时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的软意又漫上来几分。
他放缓了语气，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从来没觉得你恶心，也没觉得你烂透了。
你只是被伤得太深，忘了怎么卸下防备而已。”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陆野的头发，动作里带着难得的纵容：“以后别憋着了，想骂就骂，想发泄就发泄。
有我在，不用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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