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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阿木的声音变了，变回了那个软绵绵的、带着奶声奶气的调子，但很轻，很弱，像是在挣扎，“娘……阿木怕……”
“不怕。”
墨无咎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松手，“我在。
我在这里。
不怕。”
阿木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软了下来。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那种懵懂的、天真的、傻乎乎的光。
他看着墨无咎，眨了眨眼，歪着头。
“娘？你怎么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短剑，“阿木在练剑。
劈了一百下。
不对，劈了好多好多下。
阿木数乱了。”
他笑了，笑得很傻，“娘，阿木是不是很笨？”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他伸出手，把阿木嘴角的泥巴擦掉。
“不笨。”
他说，“你很聪明。”
阿木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在墨无咎脸上蹭了蹭。
然后他注意到山路上那些人影，皱起了眉头。
“娘，有人来了。”
他挡在墨无咎面前，声音低了下来，“好多人。
阿木不认识。”
墨无咎抬起头，看向山路。
那些人越来越近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法袍的男人，面容温润，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青色法袍，腰间佩剑，步伐整齐，一看就是大宗门的弟子。
墨无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认出了那个人。
云绝。
九天剑宗破天峰首座亲传弟子，排行第三，他的师兄。
云绝在茅屋前停下来，目光在墨无咎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阿木身上。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墨无咎熟悉的、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审视。
像打量一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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