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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你瘦了。”
“没瘦。
胖了。
无咎说阿木胖了。
衣服紧了。”
方远看着他，看着他确实宽了一些的肩膀，看着他把袖子撑得绷紧的手臂。
“是胖了。
壮了。”
“嗯。
阿木每天练剑。
无咎教的。
寒霜剑法。
阿木学会了两招。
一招叫‘起势’，一招叫‘问水’。
无咎说，阿木学得慢，但记得牢。
学会了就不会忘。”
方远看着他那张带着一点骄傲的脸，笑了。
“那你练给我看看。”
阿木站起来，拿起靠在门边的铁剑，走到院子里。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株正在生长的树。
他举起剑，做了一个起手式——剑从下往上，画了一个圆。
圆不圆，扁扁的，但方远看出来那是圆。
然后他剑尖下沉，贴着地面画了一道弧线，像水流过石头。
那是“问水”
。
两招之间有一个停顿，他的手腕转了一下，剑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走。
方远看着那个停顿，心里动了一下。
那不是笨拙造成的停顿，是蓄势。
像拉弓，拉开，停一瞬，再放箭。
阿木的剑法里，有了自己的东西。
不是墨无咎教的，是他自己长出来的。
“好！”
方远鼓掌。
阿木收剑，跑回来，脸上全是汗。
“方远，阿木练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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