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啊亲亲!
到夜晚你关好大门放开狗。
……
叫一声妹妹哟你泪莫流,
挣上那十斗八斗我就往回走!
我是在西口外生活过整整六年的。
大学一毕业即被分配到那里当农民,也算是走西口,不过是坐着火车走。
那时当然比现在苦,但还不至于苦到生活无着,并不是为了糊口,是为了“支边”
,或者是充边,是“**”
中对“臭老九”
的发配。
当时我也未能享受到歌中主人翁的那份甜丝丝的苦,那份缠绵绵的愁。
因为那时还没有一个能为我流泪滴油的妹妹。
正是天苍苍,野茫茫,孤旅一人走四方。
但那天高房矮、风起沙扬、枣刺柴门、黄泥短墙、寒夜狗吠、冷月白窗的塞外景况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你想孤灯长夜,小妹一人,将要走西口的哥哥心里怎么能放心得下,于是就在墙头上插满枣刺,又嘱咐夜晚小心听着狗叫。
人走了,心还在啊。
“妹的泪是哥心上的油,真魂魂绕在妹身左右”
,这是何等痛彻心骨的爱啊。
这种质朴之声,直压中国古典的《西厢记》,西方古典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赵君谈得兴起,干脆打开了音响,请我欣赏著名民歌演唱家牛宝林演唱的这首《走西口》。
霎时,那嘹亮的、带有塞外山药蛋味的男高音越过了边墙内外和黄土高坡上的沟沟坎坎、峁峁垴垴,我的心先是被震撼,接着被深深地陶醉了。
祖逖闻鸡起舞,我今闻赵君一歌思绪起伏。
爱情这东西实在属于土地,属于劳动,属于那些无产、无累、无任、无负的人。
古往今来有多少专吃爱情饭的作家,从曹雪芹到张恨水到琼瑶,连篇累牍,其实都赶不上塞外这些头缠白毛巾的小伙子掏出心来对着青天一声吼。
就像人类在科学上费尽心机,做了许多发明,回头一看远不如自然界早已存在的物和理,又赶快去研究仿生学。
赵君也是写了大半辈子诗的人了,绕了一圈回过头来,笔墨还是落在了这一首上。
人以五谷为本,艺术以生活为根。
黄土地实在是我们永远虔诚着的神。
这使我想起四十年代在陕北那块贫瘠的土地上,一批肚子里装满了翰墨的知识分子,他们打着裹腿,穿着补丁褂子,抿着干裂的嘴唇,顶着黄风,在土沟里崖畔上白天晚上地寻寻觅觅,为的是寻找生活的原汁原味,寻找艺术的源头。
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李季的《王贵与李香香》:
沟湾里胶泥黄又多,
挖块胶泥捏咱两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