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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一遍。”
他说。
羽怀：“……”
“开玩笑的。”
慈悟郎把笑容收回去，但眼角还留着笑纹，“够了，别贪多。
剩下的自己练。”
他转过身，走回那些人影中间。
模糊的轮廓们往两边让开，给他留出一个位置。
他站在那里，刀插回腰间，拇指抵着刀背，推了一下。
“走了。”
他说。
白色的空间开始裂开。
从边缘开始，像玻璃碎掉一样，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掉下来的碎片没有声音，在半空中化作光点，慢慢消散。
那些人影也碎了。
一个接一个，像风化的石头，从边缘开始剥落，变成光粉，飘散在白色的虚空里。
慈悟郎是最后一个碎的。
他的脸在碎掉之前，转过来看了羽怀一眼。
“对了。”
他说，“忘了告诉你——如果看到我的其他弟子，让他们都勤快一些，别被鬼吃了。”
他的嘴角又弯起来。
“算了，他肯定在偷懒。”
然后他碎了。
羽怀站在虚空里，看着那些光点慢慢飘散。
他的头疼得像要炸开，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眼眶发胀，后脑勺像被人用锤子敲过。
但他没闭眼。
他看着最后一点光消失在这片白色的空间里。
“好。”
他说。
---
意识被甩回身体。
像被人从高处推下去，身体猛地一沉，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的痛感重新涌回来。
羽怀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天花板。
木色的，有纹路，和昏过去之前一模一样。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能动。
动了一下脚趾。
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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