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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嘴咳嗽。
胸口不争气的生痛戳破了不牢固的谎言,贺辽看向这个让她心潮起伏的始作俑者,她的牵动都与她有关。
每有触动生情,就会像警告般摄住心脏,连搏动都感到困难,她与师父问病多年都无果,因为不殃及性命并且只是偶发后来索性就不再管了。
本就性格冷淡的她在接人待物上的细微变化并没有被外人发现,这个致命的缺陷被她和师父长久地掩盖着,修士搏杀之间任何一点错漏都有可能要了她的性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她和师父外只有一人,除此之外不再允许第四人存在。
起先年幼时只是心脏偶有落空感,随着年岁渐长情况愈发不乐观,心潮起伏时灼人的热潮侵袭,呼吸受制,无形的手在挤压她的心肺,在遇见祝长清后她微小的疼痛日渐频繁。
她不敢去看拘骛峰下意气疏朗的师姐,也不知如何解释痛楚由何而生。
师父欲将她托举成当辈的第一人,为了不像当年他和孟朝没完没了的追逐,贺辽莫名不愿接过前辈的恩怨纠缠。
她意不在此,只做与祝长清齐名的人也很好。
可惜命运弄人,她还是接过了与师父他们相似的剧本,只是不知故事的结尾会像他们一般相携而去吗,若是那般,她还是独自死去的好。
为了减少发病她磨练心志数十载,顺应着不和的言论与祝长清保持着微妙且适当的距离,每当她觉得事有成效时,祝长清的身影都在告诉她,她失败了。
这一年来发病的次数越发多,她只当是死之将至,不想给已为宗主的祝长清带来麻烦。
在做完她该做的事后,她的旅程也该随着生命结束。
“你哪里像什么事都没有。”
祝长清抓在她腕上的手变了方向去探她的脉,不曾想,一度配合的贺辽让她这一下落空了,祝长清眼底的平静在迅速退去。
“不叨扰定渟君了,我现在很好。”
贺辽语气坚定,她不可能让祝长清号她的脉,这和陈阿婆帮她诊脉的意义不同。
陈阿婆一介凡人自然诊不出修士的病痛,只能了解在表象上趋于凡人的症状,祝长清就不一样了,拢泽宗在岐黄之术上没对弟子下多大力气,但在长期的相处中贺辽知道,祝长清在此道上拥有天赋,即使她并未对此专研,也有着堪比医修的判断力。
“你说什么?”
是有些发沉的语气。
“我现在很好。”
贺辽重复。
“不是这个,你、叫我什么?”
又是那种强调的带着停顿的感觉,贺辽正色回复:“定渟君。”
“贺辽!”
祝长清甚少有这样的时刻,她向来是用轻柔又有些调侃的语气叫她的名字,监禁的日子里也是温柔的,这样的时刻贺辽第一次经历,她难得惊慌。
祝长清将贺辽从椅上拉起,带着愠色的蓝色眸子撞入她的眼底,她问道:“你是要与我划清界限?贺辽,为什么要用如此生分的词称呼我,这样我就能像你信里说的那样了吗?这是你希望的吗?”
常年的平静谦和撕开了豁口,积累的压抑让贺辽不知如何回答。
“我未曾要与定渟君划清界限,定渟仙君为宗门大义所做之事何须他人做评判。”
她顿道,“我一介罪人,更无权指摘。”
祝长清强迫她不移开视线,抓着她的手更紧了,逼问间向她靠近,贺辽步步后撤。
“你做的事情都在说着要跟我划清界限,你写的辞信、你喊的‘定渟君’、你现在躲我的时候,你敢说不是吗?”
即便是上房对两个修士来说还是窄了,举手间祝长清就将贺辽压上了床榻,迫使她只能在两臂之间活动,屈膝顶开的双腿让她退无可退,唯一能脱身的方法就只剩下推开身上的祝长清,但贺辽办不到。
外泄的灵气在房间凝了一层薄霜,凉意骤升,凝结的咯吱声和床板摩擦声混在一处,烛火都因为过寒熄灭了,唯二的光亮只有冰晶的微色和祝长清眼底的蓝色幽光,如同深海凝视无声咆哮。
她的双手被桎梏在头顶,在全盛状态下与祝长清较劲尚且难分胜负,更何况现在力不从心,挣扎未果她也只能略含怒气的回视祝长清,这样太近了。
灵力的运转让贺辽眸间紫意大盛又纵然消逝,先前灵脉的梳理并不能支持她发出这一击。
祝长清被她的固执气笑了,心道好硬的嘴,好硬的人,俯下身时她想这张嘴还能硬到什么程度。
突然拉进的距离还不等贺辽推拒,祝长清身上的冷香就先将她圈入了怀抱,两人腰腹相贴无间隙的接近让贺辽有些发颤,令人震惊又安抚意味极强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唇齿相依间她听见祝长清含糊的话语。
“我不曾说你是罪人,你也不准说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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