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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这样吗？”
静谧的树林深处，少女握着刀，满心踌躇。
“嗯。”
女人声音淡淡。
“为今之计，别无他法。”
“可是……”
少女咬了咬唇，内心挣扎万分，“若是失败，你会死的。”
闻言，女人轻轻笑了下。
她环臂屈膝，姿态随意地斜倚着一棵苍木，一袭玄衣衬得身姿修长，头微微低着，宽大的黑色帽檐遮住了大半面容，看不真切。
日光静默洒落，树影斑驳间，依稀可见其线条极美的侧脸，墨眉修长，睫毛长而微卷，唇色浅淡，形状十分好看。
帽檐外滑出几缕雪白的发丝，柔顺的垂落在她颈间和肩头。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在旁人眼中，我早在七年前就死了，便是再死一次又何妨。”
那女人轻声说着，抬眸，眉眼对着少女微微弯了一下，黑眸中漾出浅淡的笑意，惹得少女怔怔地晃了下神。
“有妨。”
少女定定地看着年轻的女人，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阿雪，我舍不得你死。”
她快速看了眼密林之外的几道模糊的人影，抿了抿唇，轻声道：“还有翟叔、阿霖他们。
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们也跟我一样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那我就更非去不可了……”
名唤阿雪的女子低声喃喃，神色怔忪了些许。
“什么？”
少女没听清，眉头微皱着追问，阿雪反将神色一舒，抬眸微笑着道：“没什么。”
“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经决定走这条路，那就绝不能临阵退缩。
水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些动手吧。”
女人伸出苍白修长的五指，握住水墨纤细的手腕，强硬地将刀尖往自己心口拖去。
“乖，听话。”
犹豫再三，水墨终于妥协。
她咬了咬牙，紧闭双眼用力将刀刺入女人毫不设防的心脏。
“嗯……”
锥心之痛袭来，女人只闷哼一声，便也咬紧牙关将剩余的痛吟扼杀在喉头。
利刃与血肉摩擦发出令人齿寒的声音，水墨不敢睁眼，手脚发软，有好几次险些扔了刀逃开，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不容她退缩。
女人还在安慰她：“没事的，不是很疼……”
“叮。”
不知过了多久，染血的匕首坠地。
女人因脱力而往下滑去，水墨紧紧抱住她，伤心地哭起来。
泪水浸湿了女子肩头的衣衫，而她只是唇畔带笑，轻拍着水墨的后背以示安抚，“好了好了，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阿雪……”
哭过之后，水墨闷闷的声音从肩颈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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