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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沈知白从飞云观出发,她总会在某个路口等着,不说话,不解释,就跟着。
沈知白问她为什么,她说:“你一个人不够。”
沈知白没有再问。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他一个人真的不够。
2012年秋天,九月。
沈知白接到了一封信。
信是寄到飞云观的——不是快递,不是挂号信,是有人亲手放在观门口的台阶上的。
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用钢笔写着“沈知白道长亲启”
六个字,字迹娟秀而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他拆开信,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便条。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手里捧着一束花,站在一栋教学楼前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的头发比一年前长了一些,眼镜换了一副,银框变成了金丝边的,衬得她的脸更白、更小、更精致了。
但沈知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不是因为长相,是因为她笑起来的弧度,和在卫生院三楼病房门口说“别死”
时的弧度,一模一样。
周若棠。
便条上写着:“沈道长,我考上法医了。
省公安厅的编制,十一之后报到。
你还好吗?手还疼吗?”
沈知白看着“手还疼吗”
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的右手已经不疼了——准确地说,是习惯了。
那些符文还嵌在皮肤下面,像纹身一样,永远不会消失。
它们在他的骨头里安了家,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像心跳,像呼吸,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
疼了整整半年,疼到他夜里睡不着觉,疼到他不得不用桃木剑的剑柄咬在嘴里才能不叫出声来。
但半年之后,它们安静了。
不是消失了,是和他的神经系统达成了某种休战协议——符文不再主动刺激神经,神经也不再对符文的存在过度反应。
它们共存了,就像沈知白和这个越来越不正常的世界的共存一样。
他把照片看了三遍,然后翻过来。
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写的不是中文,是拉丁文,是法医学的一句格言:“Morsvinnia.”
——死亡征服一切。
沈知白不认识拉丁文,但他认得周若棠的字迹。
他把照片和便条一起收进袖口内侧的小口袋里,和那两枚铜钱、那管用到快空了的药膏、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放在一起。
口袋已经快装不下了,但他舍不得扔掉任何一样东西。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压在枕头底下,然后起身收拾东西。
宋知意坐在院子里等他,手里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但她没喝。
她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脚上是一双登山靴,靴子上沾满了泥。
她昨天刚从东北回来,处理了一起疑似与异兽“耳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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